也这样,白日里长随受了委屈或是不高兴了,当时没说的话夜里两人就会躺在一张床榻上,百里长珩每每都会哄他。
说是不要带着坏心情过夜。
百里长珩眯着眼伸手捏了捏长随的面颊,“怎么还像小时候一样?还要我来哄?”
许是今儿见了父母,百里长珩被寒毒封了七八年之久的心也稍微活络了些,“我可哄不动了。”
“我就是有些不习惯。”
白日里百里长珩强按着长随坐在他边上陪他聊了好一会儿。
他们一家人聊天,即便百里长珩使劲把话题把他身上引,长随也依旧觉着自己格格不入。
除了对百里长珩他能好好说话外,对其他人,他能完完整整说完一句话已是难得。
当然——骂人的话除外。
长随自记事以来,就是一个人守着一间破屋子,捡些别人掉在地上的吃食度日。他从没见过自己的父母,对于亲情的理解实在浅薄。他也从不跟别人打交道,当然别人不屑跟他打交道是一个原因。
百里长珩遇见长随的时候,发现这人话都说不利索。
长随是个极为慢热的人,你对他好,他表面可能不展示什么,但是他会记在心里,当他觉着你对他足够好,他可以信任你的时候就会把你划入自己人的范围,此后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可这个让他放下戒心时间真的太长太长了,在蛮荒那种地方,谁乐意没事天天跟着一个乞丐晃悠。
也就只有闲得发慌的百里长珩了。
不过即便是百里长珩,当年想到得到长随的青眼也是颇费了一番功夫呢。
百里长珩想到以前自己像个小傻子似的天天缠着人家要人家当自己的童养媳轻轻笑出了声,“长随啊,你可真难哄。”
“难哄你别哄了。”长随别开头,就要下床。
百里长珩拽住他的手臂,“又生气了?行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我不该说你难哄,我家小长随是整个蛮荒最好哄的小孩子了。”
长随红了耳根,小声反驳,“我不是小孩子了。”
“好好好。”百里长珩乐不可支,“长随啊,你别怕,我的父母都是很好的人,长明嘛……他就是嘴毒,跟你的嘴不逞多让。”
“他们对你都没有恶意,你是我带来神州的,在这里,我的家人就是你的家人,别有负担。”百里长珩靠在他的肩膀上把玩一缕长随的青丝,“要是你实在不习惯,也不必融入他们,你只要知道,他们都是好人就行了,别随便向他们拔剑,好吗?”
长随抿着唇嗯了一声,“好,只要他们不动你,我就不会对他们拔剑。”
“行吧。”百里长珩不强求,“那长随说说,还有什么不开心的地方?”
“你不在乎自己的身体。”长随道,“我不管你跟他们多亲近,但是这八年你跟我才是最亲近的,我最在意的是你的身体,你也应该在意自己的身体。”
“知道啦!”百里长珩缩进被窝里,“快睡,我困了。”
“好。”
长随脱了外衣躺下,回抱住百里长珩,体内灵核转动将自己身体的热量传给百里长珩。
虽然明知道没什么很大的用处,但是至少,百里长珩能睡得好一点。
第二天两人直接睡到快中午才起,也许是前一天睡得好,今儿起来百里长珩觉着自己的身体没那么冷了灵脉也没那么疼了。
他将这个好消息告诉长随,长随一高兴,又做了一大桌子菜。
于是一家人又坐在了一起吃饭。
只不过这次,百里长珩没再试图把话题引向长随,就随他安安静静坐在边上剥虾壳。
长随反而觉着这样舒服,他不喜欢很多视线围着他,也不习惯。
他只要百里长珩就行了。
饭桌上偶尔聊天,长随却一直盯着百里长珩的碗,只要碗了少了,他必添上去,可以说很是积极了。
百里长珩同父亲喝了几杯,长随把百里长珩的酒杯拦下,“不许喝了。”
桌上所有人皆是一愣。
长随却不管别人怎么看,“你不能再喝酒了。”
百里夫人反应过来,“对,长珩你身体不好,别喝酒了。”
百里长珩笑着放下酒杯,刚想说什么,门口却有人跌跌撞撞闯了进来。
长随瞬间如离箭之弦般窜了出去,逆鳞出鞘,猛然架上对方的颈脖,“是你?”
来人惊魂未定,后知后觉「啊」了一声。
长随收了剑,拧眉看她,“你来做什么?”
“你管我!”来人是个娇娇俏俏的小姑娘,穿一身鹅黄色的裙子,她倒是不太怕长随,“主君!”
“胡雨?”百里长珩疑惑,“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这一线天还没有桃大人不知道的事儿,主君,桃大人让我来请您,说是有客到访。”
有客?
找他会通过桃虹的,也只有蛮荒人,可蛮荒与神州往来只有虹桥,难道还有人跟他一样,自一月前的虹桥逃来了蛮荒?
借了自己的法阵么?
百里长珩拧眉,正想说话,长随倒是先开口了,“我去。”
他瞧了瞧百里长珩,“你……去了没用。”
也是,蛮荒来找他的,不是打架就是打架,能有什么事?他去还不如长随去。
百里长珩点点头,表示自己会老老实实待在这儿等他回来。
长随收了剑,拎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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