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的人鬼鬼祟祟趴在一楼窗户底下偷听。
花贝察觉到视线,扭头一看,兴奋地招呼他过来。
他把钳子放在门口岩台下,悄无声息靠近。
“司徒瑟和苏管家在里面。”她小声道。
他们两个?
南宫燃抬高了头,从窗帘中间的缝隙里望进去,的确看到了两个人。
只有他们两个人!
“他们在说什么?”
“窗户关着,我听不清楚,只听到什么「钱」。”花贝一脸遗憾,马上又恢复八卦,“不过从刚才两人的动作中,我感觉他们动作很暧昧,又像在吵架。你说,是不是苏管家在找司徒瑟要分手费?”
“不会说话就给我闭嘴。”南宫燃冷硬道。
动作很暧昧?
他心里闹的慌,知道这人肯定有夸大的成分在,还是按捺不住心里的急躁和愤懑。
深吸一口气,他从大门拐了进去。
花贝微微一笑,更加津津有味地看着里面。
南宫燃径直穿过走廊,手转动了下把手,发现台球厅的门从里面锁了。
他吐出口气,刮了下鼻子,在门口来回踱两步,突然抬脚。
「咣当」一声,门重重摔在墙壁上,无力地回弹,又被进来的男人不客气地推回去。
台球厅里,司徒瑟正和苏息辞讨价还价,看那样子,两人相谈甚欢。
苏息辞往门口一看,南宫燃满脸戾气地盯着司徒瑟,那副表情,像是出现在抓奸现场,衣衫不整的奸夫出现在自己眼前。
“你们在干什么。”他一脸冷笑。
苏息辞后退一步,低下头,恭敬道:“少爷。”
南宫燃没理他,凌厉的脸庞煞气四溢,目光沉沉盯着一旁的司徒瑟。
司徒瑟从台球桌上跳下来,理了理被打乱的衬衫,伸手打招呼,“南宫,刚才上哪儿去了,难得来庄园找你一回,你却不在。”
他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台球桌旁的人,“只是不想见到你罢了,罗菲庄园也不欢迎你,满意这样的回答吗?听懂这话就滚,以后也别来。”
司徒瑟讪讪地笑了一下,耸耸肩,故作轻松道:“行,你南宫总裁最大,所有人都要让着你。”
他扯扯自己的领子,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露出了锁骨和脖子处,之前被球杆打的红印,在越扯越乱的领口处隐约闪现。
南宫燃不想去注意都难。
他身穿一身墨绿色连体工装,眉头下压,整个人气场更足,威严霸道贴近一步,站在苏息辞身边,仿佛在宣告主权,朝对面挑衅地抬起下巴。
苏息辞脸上的笑意一收,这时走远未免太刻意了。他忍了忍,突然发觉,自己的身体,对南宫燃的靠近早就失去了像别人那样的应激反应。
他试着自己主动再近一点,手臂几乎要碰到。
嗯,鼻尖还有这人身上花草汁液混合着太阳晒出的味道,好脏。
他皱了皱鼻子,却也没离开。
“行吧,我这就走。”司徒瑟接收到南宫燃的挑衅,转而对苏息辞抛了个媚眼,低沉嘶哑的嗓子婉转缠绵,“苏管家,别忘了我们之间的小秘密哦,保持联系。”
他手举了个电话的动作放在耳边,意味深长地朝南宫燃挑衅地看了一眼,这才离开。
等人不见踪影,南宫燃退开他身边,声音颤抖,“小秘密?”
苏息辞点头,“我和他之间的。”
“有什么秘密是我不能知道。”这人怎么能承认地这么坦荡。
他仔细想了一下,“还挺多。”比如一些科学解释不了的东西。
“苏息辞,你记住你自己的身份!你是我的管家,不是他的。”他咬牙切齿,“我有权知道侵/犯到我利益的一切。”
“这有点难开口。”
这要从哪里开始讲?他为了收购冥冥一夏把南宫耀炸了?还是从他威胁古叔让他为自己跑腿卖命开始?
他看着南宫燃一脸正气的样子,直觉告诉他,这人不会喜欢这样的自己,甚至厌恶到远离。
像其他人一样,带着恶心又恐惧的眼神看着他。
他张了张嘴,终究开不了口。
“少爷,您放心,没有侵犯到您的利益,所以我也有权不跟您讲。”他想明白了这一点。
“谁说没有,你到处勾三搭四,跟一堆人说说笑笑,走那么近,简直、简直……”
不知检点!
心里好像一个沙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在流失,他拼命地想抓住,却只能茫然而无力地眼睁睁看着它流失。
“这跟您有什么关系?”苏息辞奇怪道。
“我……”他哑口无言。
“少爷,没什么事的话,我要去「勾搭」其他人了。”
苏息辞不知道这位霸总又在发什么疯,转身往外走,才迈开脚,身后突然传来一股力量。
南宫燃扯住他的手臂,往自己身前一带,从背后不容拒绝地搂住了他。
苏息辞脑袋一空,心脏骤停。
后背温热的感觉接触不到两秒,立刻消散在空气中,那两只手放开了他。
只有怀里抱着这个人,感受真实的温度,才能让他不安的心神稍微镇定下来。
可他也知道,这对另外一个人而言,是一种莫大的伤害。
“抱歉。”南宫燃无力地垂下手。
良久,苏息辞嗡嗡响的脑袋总算挤进了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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