匠学徒,但木匠活做得很不错,往来居的章子之前就是拜托他做的,这次别出心裁,私底下还有育婴堂孩子叫他‘鲁班哥哥’呢。”
听了司梨讲过去的事情,阿福带着一群孤儿讨生活,心性上佳,江衡云点点头,“倒是个能人。”自简家献了琉璃后工部抽调了一部分人组新科,本部正缺巧匠,之后可以让人来考校一二这个阿福。
朝堂的安排江衡云没打算拿出来讲,借送礼物之名来见了司梨一面,确认她还好,就放下心来。自往来居离开,一路进了越王府,越王妃见着他就感觉脑袋疼,“不是婶婶说你,但这次的事的确做得不地道。婶婶给你约了之后去五味楼碰面,你可得好好给司姑娘道歉才是。你今天就送了生辰礼,等到那时候赔礼道歉,你看小姑娘不给你扔回来!”
“她不是那样的人。”江衡云卸了伪装,脸上神色淡淡,说到司梨时一双眼都带上了温柔。
“你就是欺负人家小姑娘性子好!”越王妃嫌弃得不行,“荆条鞭子都准备上,非得让小姑娘撒撒气才行!我让人去悄悄合了八字,算不上大吉大利,但也是平平安安,这下你可放心了?”
“多谢王妃。”江衡云躬身一揖到地。他并不在乎这八字,一来神鬼之说无稽,二来,司梨根本不是大宁中人,八字相合不相合并无关系,但是亲人对他的好他是体会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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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府来人要请帖的事情很快传到了司梨耳中,简夫人有些拿不定主意,“让司家来,怕节外生枝,但不来,恐怕对你的名声有碍。我是想着不如让他们来参加外人的小宴,观礼就算了?”
司夫人写的信上字字恳切,几乎将来参加及笄礼是为了给司棠找夫婿嫁出去摆在了明面上,只求司梨高抬贵手,给司棠一个机会。司梨看完,品出了些司夫人的心死如灰来,“来就来嘛,若真出了事,丢脸的也不会是我。”
一锤定音。
简家送的帖子到晚上就摆在了刚回家的司白甫面前,司夫人有些讨好地为他斟茶,“毕竟是姐妹一场,腊月初一离阿棠初八考试还有些日子,不会误了时候的。”
司白甫摁摁眉心,过去尚能感受到的红袖添香、温柔体贴不复存在,一声声都是像他在文渊阁中听到的有关“虎父无犬女”的赞美,激起心头怒气。
“还有一个月就及笄了,婚事也不见定下,整日厮混在外,也不来见我这个父亲!不孝不悌之徒,越王府不过给了些好脸色,她还当人真要娶她不成?”司白甫重重一放茶杯,“还要去简家办及笄礼,把我当成什么了?这么大了还不嫁人,不像话!”
司梨及笄礼开始操办的时候还算早,但看简家铺开的排场和请的宾客,如此规模,准备的时间实则晚了些。司夫人在家里也是关注着外面情况的,听到司白甫指责司梨,不免神色微怔。若是没有简家操持,丈夫会记得司梨及笄究竟是哪一日吗?
司白甫越想越气,司梨根本没有一点像他,更不像故去的妻子,偏偏是司梨活了下来,夺去了妻子的生命,还处处与他作对,实在是该死!
看着丈夫有些狰狞的脸上写满了怒意,过去一幕幕从司季氏眼前闪过,有青年进京赶考与她城门相遇,有青年跟着父亲念书时她送去果盘相视一笑,有弹琴沏茶相互唱和,也有她嫁人那天父亲苍老的脸。
“妾身为郎君备下的安神汤还在小厨房,妾身先去瞧瞧,郎君莫动气,父女间哪有解不开的结呢?多说说就好了。”司季氏强撑着说完了话,从书房退出,还没走出百步,就听到里面哐哐砸东西的声音,她抚了抚胸口,狂跳的心慢慢平息。
“月娘,我该怎么办,月娘?”司白甫砸了自己桌上几个笔筒木架,打开了那卷熟悉的画卷,“那小畜生一点也不像你,丢人现眼,无耻之尤!”
喃喃着说了几句话,他脸上痛苦神色慢慢消散,“是了,和那些纨绔混在一处才这么不听话,新来的中书舍人倒是不错……”
新调入阁的中书舍人吴方万万没想到,有个天大的馅饼砸在了头上,阁老早上忽然留下他问起家中子女,提到在京兆府做主簿的儿子还勉励了一二,明里暗里说的分明是要做媒人!
能让阁老做媒的身份可不会低,吴方顾不上想为什么这样的好事会落到只是从七品小官的自己头上,千恩万谢后确认了时间,就趁着休沐压着儿子去买成衣,一通收拾下来,儿子也算是仪表堂堂了。
被人引着进了五味楼上司白甫定下的雅间,吴方坐立难安,心知首辅带来的人应当就是女方亲眷,一时口中念念有词,只盼望着能给对方留下些好印象。
吴维却不像他父亲那么激动,扯着成衣店浆洗得发硬的衣领抱怨道,“有这钱还不如去往来居吃顿锅子,沾沾好运。你儿子什么材料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懂什么!”吴方瞪了回去,正紧张着,忽听雅间外一声响,连忙上前开门,“司大人——”
他目光越过司白甫,看到了背后跟着的那个娇俏少女,一时愣在了原地。儿子打立冬起就喜欢往来居的吃食,这张脸他相当熟悉,而往来居掌柜和司首辅的关系谁人不知,这样一起出现……
吴方的脑袋都转不过来了。
被司白甫不要脸面堵着往来居带出来吃饭的司梨瞧见雅间里的两人,挑了挑眉,若在现代,这就是标准的骗人参加相亲的配置。她先前不想闹得太难看,破坏了及笄礼上名声,便跟着司白甫走了,一路上司白甫安安生生没有说话,谁晓得竟能做出这样的事?
司梨气极反笑,“司大人这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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