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头歪在一边,面上惨白,双目紧闭,要不是微微起伏的胸膛证明他还活着,司梨真担心人就这样没了。这可不是医疗发达的现代,一场风寒都能要了命的大宁,头破了个洞绝对是命悬一线的大事。
前堂窄小,唐掌柜伤在头上不便挪动,司梨看了一眼就让出位置不再上前碍事,她虽然见过些急救的小常识,但毕竟比不了专业的大夫,还是少管为妙。糖水铺子里唐家侄子无影无踪,院内唯一一间房门窗大开,司梨在窗外看了一眼,衣箱床铺被翻得一团糟,跟遭了贼似的。
至于究竟是家贼还是外贼,那就难说了。
“在想什么?”江衡云没有意识到,他的口吻堪称柔和,他递过去一个暖手炉,淡淡道,“第一次见血?死不了。”
司梨本还不知道他跟来是做什么,听到这一句,忽然明白过来。似乎、好像、大概,是怕她见到熟人命悬一线害怕?她抿了抿唇,“有释之带来的医官在,我不担心他。等唐叔醒了,我会记得让他送去诊金。”
手炉的融融暖意驱散了早起后在外感受到的寒意,昨天见到的雪花今天已经化了,只有胡同里长得歪歪斜斜的小树上还有几分积雪,司梨呼出口气,有意换个话头活跃气氛,“我可是个厨子,哪有厨子没见过血的?”
“你。”
江衡云看了她一眼,前堂医官拎着药箱出来,中止了这个话题。
司梨仔细一想,来了大宁后她的确是连个鸡鸭鱼都没杀过,干脆不再和他争辩,认真听起医官的说法。
总的来说,救治不算太晚,能保下一条命在,至于后遗症头疼怕风之类的,会尽力减轻,减轻不了也没办法。司梨听了一大段话,提炼出其中重心,松了口气,“多谢老先生出手。能有命在已经是神仙手段了,旁的也别无所求。”
“……”胡子花白的医官一言难尽地看她一眼,感觉自己太医院院正的尊严受到了挑衅。
江衡云轻咳一声,“如此便好。”
--------------------
作者有话要说:
院正:老夫能和阎王抢人,还你个完完整整活蹦乱跳的人的话都没说出来,你小姑娘家家怎么一点追求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