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了萧绮发挥。
孟陶陶笑了,“多谢。”
“一者清冷,一者热闹,本就不必相提并论。”淡淡的话音从身后传来,没有回头,司梨就已经认出了这是谁。
昨天喝醉之后的胡说八道还留在她记忆里,她是怎么肆无忌惮看美人的她自己可是心知肚明,虽然不知道世子有没有发现,但总是不大合适的。早上没见“江朗”她还松了口气,想着晚些见面也少些尴尬,谁晓得会这个时候碰见。
“世子。”司梨干巴巴地说着,回身施礼。这一声惊动了还在看画的两人,孟陶陶看着负手而立的青年,微微皱眉,“见过世子,世子也来看画?”
“嗯。”江衡云垂眼看着司梨发顶,少女施礼的姿势依然随便,但也挑不出错,这副乖巧模样不说和昨夜相比,比之平时的随意都判若两人。
回身后司梨才意识到“江朗”离自己只差了三四步,虽然平常和食客、和江朗说话时也有过这样近的距离,并不算过分亲昵,但今天靠这么近,却让她有些不自在起来。落在头顶的视线过分沉重,让她一时不敢抬头对上记忆里那双眼睛,和梦里那个让她止不住生出靠近念头的人。
萧绮先前那句“嫁人”猛地窜出了脑海,司梨晃了晃头。别开玩笑了,越王世子和她?生长环境都不一样,光是观念就不同,要说做个朋友,那还有可能。
“有事?”江衡云蹙眉。
萧绮眼睛在二人之间打了两个转,瞟一眼司梨微红的脸颊,挑挑眉,“我还要回书院,世子对画颇有造诣,就不打扰您赏画了。小司,来给我再装一杯奶茶,我要带走喝。”
“画艺我也不懂,小孟和世子多多交流,我便先走了?”刚脑补过一遍别人,司梨说不出的心虚,本该理直气壮的告退变成了问询,见越王世子点了头才顺着萧绮的力气被拉了进门。
孟陶陶拱了拱手,“早听闻世子画艺超绝,先前一直没有机会交流,不知可否不吝赐教?”
江衡云收回落在司梨身上的眼神,淡然道,“自然。两幅画小王都有幸看到,只是风格意趣截然不同,私以为不必一同比较。杜旷画的是琉璃美人清冷傲然,你却是借此画人间烟火热闹欢笑,看似杂乱实则不然,此技法……”
他洋洋洒洒说了几句,孟陶陶不时点头应和参与,直到点评结束,引他进后院时冷不丁开口道,“阁下不是世子吧?”
后厨里司梨和萧绮的互相挤兑谈笑声近在咫尺,布帘隔绝了前堂传来的吆喝,后院里阳光洒落一地,王小虫还在蹦蹦跳跳完成叔叔布置的功课,一切都是熟悉的模样,孟陶陶看住这个青年,神色冷淡。不管他是谁,她都绝不想让他破坏如今的往来居。
“哦?何出此言?”
孟陶陶手不自觉攥紧,“画技理论你学得不错,只是方才说起金戈派和田园派时你的倾向与江世子的画作风格截然不同。另外,我用几处只有亲自落笔才会知道的小细节试探,你一个都说对。”
“所以?”江衡云想抬手摸向面具,终是克制住了自己,再次开口时声音已经不是司梨平时听到的平缓温和,冷冽如寒泉,“你也不叫孟陶陶。”
青年甩袖而去,大步走到院内棋盘前坐下,看起来与过往没什么不同。孟陶陶被他说得一愣,旋即苦笑起来。
他们都有秘密,司梨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