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他家产业,他出现在这里一点也不奇怪。
越过人群,“江朗”遥遥向司梨躲着的拐角望了一眼,略微点头示意。司梨有种古怪的丢人现眼感,总感觉江朗那一眼里带着些微的嘲讽。
也是,放着旁边气派的栖云楼不去,搞一些小打小闹,还做甩手掌柜让闹事的闹腾到吵到邻居,最后让邻居来收拾场面,换谁谁也嘲讽。
司梨想了一下就放弃了挽救形象,爱咋咋吧。
因着没有易容不方便出面,站在栖云楼二层观望的钟柳儒正好看到了司梨从焦急到惊讶再到面无表情的一系列变化,但不论表情如何,这位小姐都压根没想往前走一步,显然是在回避碰面。这样的事,想来自西北那些被太子殿下杀到闻风丧胆的狄罗人之后,殿下已经许久未碰到了。
之前在小宴之类的场合被殿下无视的狂蜂浪蝶们可不是一般的多,那些小娘子们可不晓得什么才是真正的冷肃血海,光为郎君的俊俏脸红心跳了。要不是殿下完全不参与有陛下出席的所有宫宴,他在京中的冷厉名头还能更上一层楼。
谁知道到了这里,不是殿下无视别人,反倒是别人无视他了。
从隔壁马家铺子换了新主人后,殿下来栖云楼的频率明显上涨,但并不做别的,只是将在宫中处理的事务换了个地方处理,今日也是一样。在殿下数不清第多少次看向那个皇后娘娘留下的木匣后,楼下的喧嚣声传了上来。想到方才听到楼下喧嚣后脸色几变的太子殿下,钟柳儒摸了摸下巴,啧啧两声。
本着看热闹来做好属官本分的心,他很快听到了司大小姐回避的原因。
“我们是当今内阁阁老,司首辅的家臣,你又是什么东西?!”
哦,司家人。
钟柳儒怜悯地看了他们最后一眼。司大人留着有用,你们可没有。
江衡云敛去眸光,淡声道,“我竟不知,首辅大人威名赫赫,连大宁律都比之不如。”
“那是!”仆役压根没反应过来话里的陷阱,应了一声之后回头,才看见背后那张分外熟悉的脸。
作为高门仆役,基本功就是认清京中勋贵的脸,知道哪个能得罪哪个不能。而越王世子江朗,当今仅剩的同胞兄弟之子,也是太子殿下唯一认可的兄弟,正好位于他们最不能得罪的名单之上。
方才说话的小厮汗都快下来了,顾不上管背后那家食肆,上前两步,扑通一声跪在了顶着江朗面容的江衡云脚边,“世子、给世子请安了!小人狗嘴胡言乱语,您可别放在心上!”
“你可知罪?”江衡云低头看着他,眼神冰冷。
之前没有说话的小厮们接二连三跪下,虽然不明白出了什么事,但越王世子这般身份,要罚他们实在太容易了,纷纷低头跪下认错。
横行霸道现场在强权下迅速滑稽起来,司梨却没看这“能屈能伸”的小厮,目光凝在江朗身上,感觉有些不对。和上次见到的淡然中透着温和的感觉不同,这次江朗身上充满了冷沉怒气,像一把宝剑出鞘前后,此时的江朗,那张有些稚气脸显得格外违和。
“带走。”江衡云厌倦地挥了挥手,穿着王府服饰的侍卫们将跪了一地的小厮们架起来,“送去给司大人,问问他与大宁律孰轻孰重。”
司梨轻嘶一声。这越王世子,口气是不是大了点?听说老皇帝有几年没上过朝了,他一个旁支皇族,居然敢这样说话,总不会是想造反吧?
好在她对皇室纠葛没有半点兴趣——除了穿越前辈皇后的故事外。
眼看司府来人的闹剧结束,司梨走到近前施礼,“多谢世子出手相助,闲杂人等闹事,惊扰了世子清净,实在不该,小店新开张,可要进来坐坐?”
司梨道谢是真心的,邀请也是真心的,只不过提前预判了有那么大一家酒楼的世子不会来他们小店就是了。这纯粹是客套话,世子要是真追求清净,就不该来处在东市的栖云楼。
只当是在走流程,司梨的心态格外的好,几乎能称得上是关怀备至。然而,她眼睁睁看着“江朗”点了一下头,走进往来居。更离谱的是,司梨总感觉在自己笑脸相迎时,江朗身上的低气压明显更低了。
不是?这个世子是真的哪里有点问题吧!
眼看着掌柜邀请来了一位大佛,孟陶陶仍保持着高水准的接待水平,微笑以对,“您吃什么?薯条、狼牙土豆和酱香饼这两日卖得最好……”
没介绍几句,江衡云在前堂中央站定,薄唇轻启,“一份拔丝地瓜。”
司梨:……我看你是在难为我胖虎。
好巧不巧,中午闲暇时刚让孟陶陶写了菜牌,下午唯一一道做不了的菜色在闪避了两天营业之后就被准确点中。
“那个做起来慢些,您时间宝贵,不如尝尝别的?薯条有四种口味,我们还有奶茶可以外带,都很受欢迎。”司梨试图改变客人意见,然后在江朗莫名其妙带着一股冷气的眼神里声音越来越小,认命道,“我这就去做,您稍坐。王庭,找老唐要一碗奶茶过来!”
“对了,您要甜一点的还是?”司梨自问自答,“您应当是不爱吃甜的,我给您少放些糖……”
“正常放便可。”
“?”司梨按下自己的问号,拽着孟陶陶火急火燎进了后厨。
与她的愁眉苦脸相对,孟陶陶十分淡定,甚至有些诧异,“一道菜而已,就是有些麻烦,你又不是不会做,有什么好怕的。”
司梨仍然苦着脸,孟陶陶猛地意识到了她的表情意味着什么,迟疑道,“该不会、这是、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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