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了。”
段劫生……段劫生此刻已经彻底傻眼了,事情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地步!风兄真的是沧海剑阁的人吗?云莱城又是什么?为什么他们在说他听不懂的东西??最重要的是,风兄是在威胁裘师兄吧,一定是在威胁裘师兄吧!
裘致远的眸中酝酿着一股漆黑的阴云,面无表情的注视着风催雪半晌,而后手指微微一动,将乾坤袋伸到风催雪面前,“拿去。”
风催雪不伸手,站在身后的青峰已先一步接了,而后放出一抹神识,直接抹消了上面的印记,往里看了一眼,朝风催雪点了点头。
“好的,不知裘道友觉得我的提议如何?”风催雪笑眯眯道。
裘致远道:“此事需得与上头商议,我做不得主。”
风催雪皱了皱眉。
“我只是个传话的,你们跟我来,我带你们去见上头,具体情况,你们自己与他说。”裘致远道。
“那是再好不过了。”风催雪笑眯眯的点点头。
裘致远似是真的在其中毫无地位,一路上只沉默的引着路,不管风催雪问什么,他都只说不知道,等待会见了上头再问。而段劫生则在短时间之内,被这一连串的巨变给整得懵圈了,晕乎乎的跟着风催雪走,走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什么——裘师兄真的参与了贩卖六合丹!!!
段劫生心中翻江倒海,惊疑不定的看看裘致远,再看看悠哉悠哉的风催雪,再扭过头看看跟在风催雪身侧,视线只注视在风催雪身上的青峰,好像所有人都很平静,只有他像揣了个上蹿下跳的兔子一般心神不宁。段劫生心里不断重复的想着:裘师兄知道六合丹吃了会让人入魔发狂吗?裘师兄究竟是明知故犯还是全不知情呢?
——啊啊啊啊还有风兄和青兄,他们到底在搞什么?
段劫生又是忐忑又是好奇,但好歹还记着风催雪初时的话,所以哪怕心里再是翻江倒海,也没有提任何事,沉默忐忑的跟在三个人后面。
走着走着,就连段劫生也觉出一丝不对劲来……这条路实在是太安静了。
月光清冷,照在后山上,周围草木茂盛,道路崎岖,地形也极为复杂,要是独自一人走,必然要迷路。
“穿过这个山洞就到了。”裘致远率先踏了进去,“七星门修士众多,为了避免大家发现这个地方,总得建造得复杂些。”
风催雪晃了晃扇子,不置可否,亦抬脚跨了进去,青峰紧随其后。
段劫生站在山洞前,踟蹰了一瞬,最终还是壮着胆子踏了进去。
山洞里一片昏暗,在四人完全踏进去之后,一声轰然巨响,山洞的石门蓦然关上了!唯一的光源被斩断,山洞里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
紧接着,段劫生听到了一阵有序的脚步声,那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快速包抄而来,与此同时还有利刃出鞘的声音!
“小心!”
段劫生刚喊出一声,下一瞬,磅礴的剑意从整个山洞激荡而起!段劫生被这股剑意逼退数步砸到了背后的墙面上,喉头瞬间涌出一股腥甜!
山洞里一片漆黑,在段劫生看不到的地方,青峰一手揽住风催雪的腰身,将风催雪护在怀里,另一手利剑出鞘,凛冽剑气朝四面八方的刺客直冲而去!
段劫生甚至没有听到兵刃交汇的厮杀声,凛冽剑气带起的狂风席卷了整个山洞,他耳畔只有一阵凉意,就在这时,段劫生忽然感到一股极强的杀意直冲自己而来!细微的破空声在这黑暗中显得尤为明显,像是利剑裹挟着磅礴剑意朝自己而来,这惊险一刻,段劫生甚至能感觉到,这柄利剑的目标正是自己的命门!
然而这柄剑的速度太快了,远非段劫生修为所及,他根本逃避不了!
吾命休矣!那一刹,段劫生的脑内闪过这样一个念头。
然而就在剑刃刺入段劫生皮肤的那一刹,剑尖忽然偏了方向,改而在段劫生的胸膛前划了一道长长的伤口,却不深。
就在段劫生刚刚庆幸自己捡回了一条命时,数道萤火符箓飘向了山洞的四面八方!漆黑的山洞一瞬间被照亮了!
段劫生的目光从躺倒一地的刺客身上缓缓移到了青峰身上,青峰一手执剑,一手揽着风催雪的腰身,毫发无伤。而他怀里的风催雪手中同样握着一柄短剑,此刻正在以手指细细擦过剑刃上那道极细的血迹。
此刻那白衣公子面上没有带着惯常的笑容,低垂着眼,脸色似乎不太好看。
也是,遭人偷袭,心情能有多好。段劫生如是般想到,目光移到远处,裘致远正缩在山洞一角,他被伤了腿,行动不便,正浑身发抖面色惊恐的望着青峰。
裘致远原本的想法很简单,这两人通过段劫生来找他买六合丹,说明段劫生不仅告诉别人自己还活着的事情,还将六合丹轻易送给了别人,这般大的把柄,裘致远不能留下。是以答应这两人的交易请求,本是打算直接将这两人连带着段劫生灭口的。
但是见面之后裘致远发觉,那名沉默寡言的黑衣修士修为似乎高深莫测,不能随意硬碰硬,加之白衣修士狮子大开口,居然敢威胁七星门跟他们合作,简直是胆大到愚蠢!他们的性命更不能留了!
于是裘致远便将计就计,将这三人带到了事先布置好的陷阱里面,只待将他们一网打尽,谁知……这些他精心培养的刺客们,竟是敌不过那黑衣修士一招!
裘致远瞳孔骤然缩小,惊恐的看着躺倒在地的同僚们,目光移到不远处黑衣修士的身上,此时那名修士已经放开了怀里的人,一步一步,居高临下的朝他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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