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派的阵法吧?听说制伏蚀心藤的那位神秘高手特别厉害,一人一剑就能和蚀心藤抗衡,这倒是让我不禁想起谢无尘了……最重要的是,我的人得到消息,说他就住在你这里。”
沈玉魄噗地笑出了声,眉头微抬神色有些不可置信,“你听的是几手消息?那人我不认识,而且也不是他一人单打独斗,今日围剿蚀心藤,几乎全城的修士都出动了,你这样说倒是把功劳全推那人一人头上了。”
唐谴:“蚀心藤有上千年的功力,全城的修士来了又怎么样?再来两倍的人数,该打不过还是打不过,但加上谢无尘就不一样了。”
唐谴幽深的瞳孔死死盯着沈玉魄的眼,唇角扬起一抹阴森的笑容,语调森寒,“我还听说,那两个神秘高手中有一个人,身穿白衣,戴着面具,手里拿着一把……纯金打造的剑?你听听,这形容,是不是分外熟悉?”
沈玉魄沉默了。
唐谴脸上的笑容愈来愈大,在沈玉魄沉默的数息过后,唐谴脸上依然带着令人发怵的笑,但语气近乎是咬牙切齿,“他、们、在、哪?”
沈玉魄终于开口,“我这儿也有一柄纯金打造的剑,是不是如果我再穿一身白衣服,你也会觉得我是‘他’?”
唐谴面无表情道:“不要开玩笑,他们在哪?”
沈玉魄干脆抱起臂,转身欲走,“五年不见你脑子越来越不好使了,人都死那么久了,怎么可能在我这里?”
金甲卫齐刷刷地围在沈玉魄身前,拦住了沈玉魄的去路。
身后唐谴的声音阴森森的,带着一股子历经多年也未曾消解的执拗,“他没死,我知道,他没死。”
因唐谴是金麟城主,金麟城是南境最大的都城,作为城主的唐谴手握南境重权,商贸往来更是要经唐谴首肯,所以沈玉魄也不想和唐谴起正面冲突。
于是沈玉魄便回过身,近乎无奈道:“千蛛门主秘制的毒药,碰之即死,你亲手下的毒,盯着他喝下去,他喝了你的毒药,又被谢无尘一剑穿心,你告诉我,这要怎么活?”
“前几年听说你四处寻找死人复生的法子,你找到了吗?”沈玉魄又问。
唐谴想起了五年前昆仑山上那一幕幕不愿意再次回想的事,眼里痛色一闪而过,眼神空茫,摇了摇头。
“这就对了,死人没法复生,天衍派传承千年我也没见咱们藏书阁里有这种法子,回去吧,有空找个大夫看看脑子。”沈玉魄近乎安慰的贴心道。
似乎被沈玉魄这最后一句点醒,唐谴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厉声打断了沈玉魄的话,近乎嘶吼道:“他百毒不侵!怎么可能中我下的毒!”
沈玉魄立时愣住了。
“对啊,他百毒不侵,我才知道。”唐谴冷笑,“你记得吗,之前他从天衍派的寒冰牢里逃脱时,门派里那么多长老加上谢无尘都奈何他不得,怎么跑到昆仑山之后,谢无尘来带人围剿,没打多久,他就输了?”
不等沈玉魄回答,唐谴自顾自接着道:“‘断肠’初时饮下毒性不显,一运功就会毒发,我们都以为他是毒发,所以才会轻易输给谢无尘。”
唐谴忽然想起五年前的那一幕——
当时谢无尘即将率人攻上昆仑,那个人却还在试衣裳。
穿云纹还是鹤纹,袍子上面绣银杏还是金丝菊,配什么样的腰带,戴什么样的发冠。从头到脚打扮得精致华丽,恐怕出嫁都没有这样的阵仗。
才成精的小松鼠侍女便问那人,到底是去应战,还是去见情郎。
那人正在一桌子的配饰里选腰间应该配的玉,闻言想也不想,“当然是见情郎。”
情郎。
当时的唐谴就站在对方身侧,看对方从头打扮到脚,将衣柜的衣裳换了个遍,看对方神色自然的说出那句,“见情郎。”
那时候唐谴就想问一声,那我呢?我对你而言又是什么角色?
唐谴没有问出口,心里却已经替眼前的人回答了——一个可有可无的跟班,如果说自己有什么大用处,那只有这张脸。
这张可以随时让对方思忆故人的脸。
除此之外,再无用处。
唐谴把‘断肠’下进了酒里,二十年的霜露白,配‘断肠’再好不过。
唐谴在对方临上战场前,给两人各斟了一杯酒,神色轻松地祝对方胜利。
然而对方接过酒之后却是顿了一下,唐谴心中猛地一跳,正在紧张时,对方却是将酒一饮而尽,然后摆了摆手,踏出了门。
再然后没多久,便传来了云涯君死于谢无尘之手的消息。
后来的几年里,唐谴有时会想,那时候,对方是不是早已察觉了自己在酒盏中下的毒?
明知有毒,却还是喝了下去。
但是当唐谴得知对方百毒不侵时,又是另一番心境了。
“他若当真知道我给他下了毒,应该觉得我很可笑吧?孤注一掷拼着一但暴露就会被他杀死的风险下的毒,对他来说,却像是喝水一样。”唐谴冷笑道:“可能他甚至都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杀他。”
就像是养了个猫儿狗儿,有兴趣了逗逗它们,谁会在意猫儿狗儿在想什么呢?就算它们忽然挠了主人一下,主人可能也会一笑置之——因为这一下对主人来说无关痛痒,所以也不会去过分追问宠物为什么突然挠自己?是生气了?还是伤心了?为什么生气?为什么伤心?
“既然中毒是假,那你说说,谢无尘那一剑又有多真?没有中毒,他怎么可能轻易输给谢无尘?”唐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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