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此处方渐鸿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方渐鸿尴尬道:“所以也算是来求亲的吧,我没骗你。”
风催雪摆摆手示意无妨。
说到这里,方渐鸿有些羞愧,“其实一开始,我确实是在刻意接近你,一方面我是觉得你很投缘,还有一方面......我也在担心你是敌方派来的人。”
“因为我们一连三次碰见的巧合?”
“灯市,钟翠亭,还有盛鼎楼,这太巧了,所以我心中始终有顾虑......抱歉。”方渐鸿歉然道:“不过我现在觉得,这真是天大的缘分。”
风催雪道:“能理解,你既是为了保护别人而来,多些防备是应该的。”
“咳咳,我的事情说完了。”方渐鸿如释重负,松了一口气。
红泥小炉上的酒已经煮沸,一股醉人的香气萦绕在房中,方渐鸿给风催雪倒了一盏,“尝尝,我从家里带来的酒,青梅是我堂妹亲手腌制,她手艺可好了。”
风催雪缓缓眨了眨眼,笑了开来,接过方渐鸿递过来的酒盏,抿了一口,“俊美兄,你真是个好人。”
“嗯哼?”方渐鸿道:“你夸人你不能换个新鲜的词吗?比如夸我风流倜傥英俊潇洒什么的。”
风催雪道:“可是我明明更——”
“喝酒!”方渐鸿立刻惊恐的打断道。
风催雪悻悻闭了嘴。
一夜很快过去,翌日清晨雪停,整个丹霞城都覆满了银霜,积满了厚厚的一层雪,有孩童跑来跑去打雪仗。
雪一停,风催雪便打算出城,既然想查出自己的过去,那么去一趟天衍派是最好的,虽然现今天衍派已经荒废,但若用心,总还是能查出一些蛛丝马迹的。
经过昨夜一番彻谈,方渐鸿也大略知道了风催雪失去记忆的事情。方渐鸿倒是非常热心,劝说风催雪再多留几日,等他办完了事,陪风催雪一起去天衍派,但风催雪拒绝了。
毕竟丹霞城里有青峰在,昨夜一战青峰被心魔反噬,这么重的伤估计要恢复几天,现在走是最好的时机,若是再拖,万一青峰出来阻拦,也是徒增麻烦。
方渐鸿一想也是,遂不再劝说,带风催雪去了城主拿通行令。
丹霞城的城主府更为气派,因为有方渐鸿引荐,城主及师爷俱是态度和善,爽快的签了通行令。
说起这位师爷,风催雪却是有点印象,对方穿着文士袍,身材略有些圆润,脸也是圆圆的,整个人显得憨态可掬,很难不让人印象深刻。正是前几日在盛定楼吃拨霞供时,和方渐鸿一起从隔间出来的文士。
两人很快就走完了程序,方渐鸿又命手下备了马匹干粮等物,打算送风催雪出城。
方渐鸿还买了一条白狐皮大氅,如同一个操心的老妈子给风催雪披上,一边絮絮叨叨,“你体质这么寒,还是得多多注意保暖才是,这个是盘缠,你路上用。”
说罢方渐鸿给风催雪塞了个小袋子,风催雪一打开,一袋子的东珠险些恍花人眼。
方渐鸿想了想又觉得不够,又给风催雪塞了一袋金珠。
风催雪非常感动,抱了抱方渐鸿,“俊美兄,你真是个好人。”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方渐鸿笑了笑,笑容明朗带着真诚,“我感觉你很眼熟,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觉得亲切。”
风催雪略有些惊讶的道:“你见过我?”
方渐鸿弯起眼笑道:“你不觉得咱俩长得有些像么?”
风催雪看了方渐鸿一眼,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地叹息,“俊美兄,大可不必如此往自己脸上贴金。”
方渐鸿噎住:“......”
噎了一瞬方渐鸿决定跳过这个话题,“就是觉得你有缘啦,我给你的牌子戴好哦,缺钱了或者需要帮忙了随便进我家分号亮牌子就是。”
风催雪点头如捣蒜,“好的好的。”
方渐鸿说着说着掀开风催雪背后披风一角,却什么都没有发现,“刚刚看见个什么东西......好像眼花了......去吧,路上小心。”
风催雪骑着马的背影渐渐远去,与天地相接的雪地里只剩下一道小小的影子,几乎与雪融在了一起。
方渐鸿微微皱眉,心中略微升起一丝怪异感,总觉得哪里遗漏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