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瑶池送出来半月有余,你说王母娘娘能不能给孙大圣一张请柬,让咱们也跟着沾沾光?”
“得了吧,孙大圣现在也不怎么出去游玩,咱们天天都守在府里,来人都不见几个,惶说是什么请柬。”
“说的也是,陛下只供这府里食宿,也没个赏赐恩典,当真是两手空空两袖清风,还没见过哪个超品爵位的仙府内是如此的一贫如洗!”
“三太子派他府上那鹤云送来两瓶酒,放着也不舍得与咱们分了喝,今日三太子来了才翻找出来。”
“也就三太子这等位极人臣的不计较,愿意与他常来常往。”
“可不是么,不过这里虽然没什么捞头,可就总的来说,咱也比旁人过得清闲松快,要是申请调职,可韩司不强点人来,恐怕也没人愿意来这儿了。”
“唉,看在他不强摆什么大圣架子为难咱们的份儿上,伺候着将就过吧……”
听到这里,我本想折回去训责几句的心思又淡了下来,正要离去,又听他们说道:
“可这话说回来吧,孙大圣也挺可怜,不懂个人情世故,几次遇上李天王,分不出个阴阳怪气好赖话,生生拿自己的热脸去贴他老人家的冷屁股。”
“你说这天王也是,跟他计较什么?咱大圣不懂事,就不能就教教他么,非得当着旁人给咱大圣难堪,冷嘲热讽的为难他,闹得好些和与咱大圣交好的仙君星相现在都不敢明面上来到府里耍子。”
“唉,他虽然什么都不懂,却是自尊的紧,蟠桃会的事儿咱还是把口风放严实点儿,省得让他知道了心里难受。”
“你我都是苦出身,摊上这个同样是命不好的主子,也只能是多哄着他些了。”
“好了好了,别抱怨了,八仙昨日递了拜贴说明日要来瞧他,咱还是先去看看能不能提前拾掇出来一桌像样的酒席吧。”
院子里的言语声换成了来来去去的脚步声响,忽听他们喊道:“大圣点数回来啦,咱今天晚上还是吃果子么?”
虽说齐天大圣一职只是个有官无禄的虚衔,可让仙侍在暗地里能说出府中一贫如洗之言,可见是玉帝连个面子工程也不曾做了给人看。
唉,也是个天生天养的小可怜儿,空有一身本事,偏生没个师父教化,心性处在了一个非黑即白的纯粹关口……
我摇摇头,沐着夕阳的暖意往回走,边走边琢磨着孙悟空府里那两个仙侍的话。
路过云楼宫时,迎面碰上了余日,他手里抱着几束花草,喊道:“哪吒你等等,我问你个事儿呗。”
“哦?驸马有什么事是需得问哪吒的?”我驻足打量着他手里的花草,分是能镇宅辟邪解化煞气的量天尺、玉麒麟,还有一株能克解阴诡之气的馨烈侯。
余日见我眼光,将那量天尺往怀里藏了藏,扭捏着问道:“凡间这段时间没什么妖孽作乱,我就想问问你那儿还有没有不曾净化的妖丹妖骨。”
这些东西,品相好的早就经过加工分到了各路将官手里,次些的倒是还有不少留在神将府的仓库里做备用。
“有倒是有。”我问:“不知驸马作何用途?”
余日眼里闪着狡黠的光芒,下巴指着怀里抱的花草,说道:“那个书生先前沾染了老六的仙气,这辈子是打从出生就有人惦记着了要取他元阳,绿儿让我弄点保平安的东西给他送去,也算是替老五老六尽尽姐妹情谊,可又要我送得自然又要不动声色,你说说这天上原有的物件儿我哪敢送?”
我道:“上品都分发出去了,中低品级的还有些,驸马去神将府找萧其明萧将军取就好。”
余日闻言猛摇头:“神仙人情最是难欠,欠两家不如只欠你一家。”
我默然无语,招手从云楼宫门口唤来一个原地待命的鹤童,吩咐道:“去神将府找萧其明取两支品级相对好些的妖骨来。”
鹤童应一声是,化成原形振翅飞远。
余日望着远去的仙鹤,满眼羡慕地说:“我平时少有事做,你这里可还有什么闲缺么?”
一想到余日自打上天后,炼制的无数器物里只有一个助目镜有点作用之外,其他炼制的东西是十件里有十一件都不堪用,我拒绝地毫不犹豫:“目前满勤,实是不缺。”
余日很是惋惜地叹道:“那真是太可惜了。”
快打住你这危险的想法吧,老君平时炼制伤药器物所需要的物件儿都险些供不过来,再添上一个你,将士们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所幸神将府离此处不远,鹤童去得快,回来的也快,就在余日惋惜的档口,捧着一方五寸宽二尺长的石盒落地,说道:“太子爷,萧将军说这两样合用的物什已是仓库里目前品质最好的了。”
我点点头,从鹤童手里拿过石盒,揭开瞧了一眼,送到余日手里。
萧其明是个聪明人,送来的这一节虎骨,两颗犬牙在品质上虽然一般,可妙就妙在这两个物件儿都是雕琢加持一番就能驱邪避凶的,只要不画错了符令,凭他怎么造作都出不了错。
送走了余日,我进云楼宫转了一圈,问下界今日可有什么事情报上来,得了个国泰民安的消息后,带着闲暇走出宫门,回去太子府。
鹤云无事可做,趴在院子里与侍从们下棋玩耍,也不知是玩闹几多时辰,个个脸上都贴了不少白纸条,夸张些的贴了个满头满脸,无处可贴的更是摘了纸条,被墨汁化成了猫儿脸、写王字、画玳瑁……
我进门前,站在门口咳嗽一声,示意他们该停下了之后,将鹤云喊进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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