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喜欢喝各种调制乳,巧克力味的,草莓的,对纯牛奶一点兴趣都没有。
碍于对秦老师劳动成果尊重,黎天干了那杯热牛奶,回到自己房间后,还是吃了一颗褪黑素。
他把自己当做实验的小白鼠,以为剂量减半后第二天应该会被闹钟正常叫醒,结果这次依然五点钟就醒了。
醒过来后,想要再睡一会儿,竟怎么都睡不着。
这种感觉就像大脑说我休息好了,身体说你给我等一下我还没好呢。
中午的体育课跑完八百米后,黎天觉得胸口正中心一跳一跳的,不像是心脏的位置,也不是肺部,说不上疼,但存在感很强。
他摁了下胸口的动作被秦斐发现了,于是一回家秦斐就没收了那瓶褪黑素。
黎天试图挑战权威:“今天就吃半颗,半颗肯定没问题。”
秦斐干脆把褪黑素丢进抽屉,啪的一声,把抽屉推了进去,然后挡在前面,放缓语调道:“听话。”
“那我要是再睡不着呢?”
“不要给自己那样的心理暗示。”秦斐蹙眉,“会睡得着的。”
“那我还是喝点酒吧。”黎天搓搓脸颊,“我没有任何信心。”
“只能喝一点。”
秦斐这回同意是因为他见识过酒精对于黎天的催眠效果,且没有什么副作用。
等他洗完澡,碰巧外卖又到了。秦斐翻了翻外卖,脸一下子就冰上了。
“你说买果酒的呢?”他冷飕飕道。
袋子里是六七瓶啤酒还有两包烧烤。
这架势完全就是想吃夜宵而不是好好睡觉。
黎天大言不惭道:“吃饱喝足安然入睡。”
秦斐忍不住翻翻眼睛,却没说什么,拆了外卖包装袋,把烧烤拿去微波炉加热。
等他加热完,黎天已经开了一瓶啤酒,喝了一半下去了。
“别空腹喝。”他劝了句。
但黎天一抬手腕,仰着脖子,咕噜咕噜几下把一瓶都喝完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这架势是在跟谁赌气。
他搁下空瓶,用指腹在嘴角上轻轻擦了一下。
“怎么了?”秦斐觉得他有些不对劲。
“没什么。”黎天手摩挲着酒瓶子,枕着胳膊趴了下来,喃喃道,“就是很想喝,喝个稀里糊涂。”
秦斐淡淡地看着他,没一会儿,也撬开了一瓶,在黎天的瓶身上轻轻一磕,发出叮咚的玻璃撞击声音:“那我陪你。”
说完,他一仰头,喉结微微滚动。
两人吃完烧烤后又各自喝了两瓶,喝到最后,谁也没有说话,一口喝完就碰一下瓶子再继续下一口。
秦斐感觉有些醉了,看向黎天,发现他脸颊和脖子都染得绯红一片。
黎天揉了揉脸颊,转头去翻外卖袋子,发现已经喝完了,嘟囔道:“早知道多买点了。”
他这话一出,秦斐就知道他的量已经超标了。喝醉的人第一阶段通常是普通醉酒反应,瞌睡、话变多或是发酒疯,第二阶段就是想继续喝……
秦斐正想把把最后一点酒喝掉,外面忽响起噼啪的爆裂声,接着是烟火刺溜升空的又轻又尖的声音。
南城每年一度在中央公园湖边的烟花秀开始了。他们租的地方刚好挨着公园不远,在阳台上刚好可以看到被烟火照亮的整片天空,属于绝佳观景台。
秦斐两只手指捏着易拉罐,默默倚在窗台边看起烟火,黎天也走了过来,趁着烟火绽放的间隙道:“真漂亮——”
秦斐点点头,眼底映出一片粲然的光影。
两人并肩在窗台前站了会儿,黎天瞥过头,碰了碰他的手:“你还喝么?不喝给我。”
秦斐愣了下,把易拉罐递给他。
黎天抓住还有些冰凉的罐子,捏了捏,仰头喝掉了里面最后一点酒。
然后他浅浅地咬住了易拉罐口,叼在嘴里,罐子上下懒散地晃了晃。
秦斐见他咬在自己喝过的那个位置,喉咙莫名发干,欲言又止……
“你——”
见黎天还在咬,秦斐直接伸手拿走了那个易拉罐,低低道:“别咬了。”
黎天愣了下,怔怔看向秦斐:“为什么?”
他靠着秦斐很近,看向他的眼神湿漉漉的,朦胧又纯真。
温热又带着些酒熏的气息扑在秦斐的耳畔,他的眼睫颤了颤,心底的情绪翻涌如潮水。
他抬手抚上黎天的脸颊,拇指在他下巴上摩挲了下,最终偏头吻了下去。
黎天只觉秦斐那熟悉而清冷的气息一下子拉进,接着唇上落下冰凉而柔软的触感。
他的大脑空白一片,呼吸却急促起来,心跳更是擂鼓一般。
手下意识地抓住了秦斐的衣角,然后紧紧捏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