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我的老巢。”
黎天笑了笑,通完风后拉上窗帘,把外卖摆在讲台上,又搬来两张凳子。
冒菜是改良后的,黎天点的微辣,口味却一点也不辣,不过很香,还算好吃。
吃完饭,秦斐正收拾外卖盒,黎天忽然问了他一句:“三中是个什么样的学校?”
秦斐收拾东西的手停顿了一下,缓缓道:“不是什么好学校,几乎没人学习。”
“早上那些人说的话,你别太在意。”黎天道,“他们不知道你是怎样的人。”
“哦?”秦斐用纸巾擦着桌子上的油渍,淡淡道,“我是怎样的?”
“说起这个嘛……”黎天一挑眉。
秦斐等着他的回答,结果黎天勾起嘴角笑了笑:“不告诉你。”
他看了看时间,发现还有挺久才上课,向秦斐提议道:“睡个午觉再回去?”
“在这儿?”
“对。”
黎天从柜子和墙的夹缝里摸出两张厚厚的靠垫,掸了掸上面的灰。
两人沿着墙根坐了下来,背抵在靠垫上,腿随意地伸着。
黎天一阵困意袭了上来,昏沉沉地眯起眼睛。
教室里没开空调,但南北通着风,微风穿过教室,将窗帘掀开一些,带走盛夏的闷热。
黎天迷糊间,头晃了一下,最后顺势歪在了秦斐肩膀上。
秦斐没有睡午觉的习惯,摸出手机,打开英语软件,看了会儿经济学人。不知为何,他难得有了一丝倦意,合上眼睛休息了会儿。
音乐社团所在的楼比较偏,周遭很静谧,他能隐隐听到教学楼那边的人声,渺远而又模糊,像是翻涌的潮汐一般。
没多久,秦斐睁开了眼,他垂下头看了眼,黎天却还没醒。
窗户外面的树叶被风带动起来,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阳光透过树叶,在黎天的脸上投下一层薄薄的、零碎的阴影。
他的睫毛隐在那片灰色阴影之下,如同栖息在巢穴里幼鸟的翅膀,有种脆弱又怜人的感觉。
灰色的阴影随着风轻摇着,秦斐心头掠过一丝莫名的情愫。
问不出缘起,也寻不见踪迹。
他的眸光一转,落在阳光下轻盈曼舞的尘埃上,少见地茫然了一会儿。
等想起来叫醒黎天时,他们距离下午上课只剩五分钟了。
两人一路狂奔,等到了班级门口,上课铃声刚好打完,黎天大口地喘着气儿,喊了声「报告」。
这节课是张一鸣老师的数学课。
张一鸣是个脸长嘴尖的男老师,因为长得实在是很像鸟,背地里被学生叫张一鸟,把鸣的口字旁给去掉了。
“诶呦,都上课了才来。”张一鸣微微颔首,“多么守时的好学生啊!”
下面隐隐传来笑声。
他们早就习惯了张一鸣的反语。
“边上的是——”张一鸣伸长脖子打量了打量秦斐。
宋书立刻提醒道:“老师,是我们班这学期的转校生。”
“这开学第一堂数学课就跟着黎天迟到。”张一鸣非常赞许地点点头,“不错啊,看来你融入集体融入得很好嘛!”
秦斐:“……”
他还不是很习惯这种说话方式。
张一鸣慈祥道:“快去坐下吧,还愣着干什么?”
第一排的几个女生看着秦斐和黎天一起回了座位,忍不住小声地交头接耳。
“那个转校生跟黎天关系很好吗?”
“好像是啊。”
“他俩坐一块儿,我都不敢去找黎天说话了。”
“三中有那么可怕?”
张一鸣大声咳嗽了两下,吓得第一排两个女生赶紧用手捂住了敞着的杯口,生怕吐沫星子喷进去,其他同学也跟着闭了嘴。
张一鸣把暑假作业发了下去,打算把上面质量还不错的题目讲一讲。
“对了。”张一鸣把秦斐点了起来,“新来的同学,你暑假作业做了吗?”
秦斐平静道:“没。”
张一鸣啧啧两声:“连暑假作业都没有做,看来对新学期准备得很充分啊。想必里面的题目太简单了是吧?”
下面有人幸灾乐祸地笑了两声。
结果秦斐淡淡道:“是有点偏简单。我看过一遍题目,质量一般,没什么新意。”
全班同学:?
大概是第一次有人把他反说的话听成了正的,张一鸣瞪大了眼睛,眼球往外凸起,看上去更像鸟了。
“你、你说什么?”他不敢置信道。
秦斐以为他没听清,拿过边上黎天的数学练习册,边翻着边道:“第五页、十页、二十页和二十六页的数列压轴题思路都是一样的,计算量也很小,一看就是没精心包装过题目。”
“第六页、九页和十三页的椭圆大题,辅助线设置得过于简单,一眼就看出来了,而且思路模仿的都是去年的高考真题。”
“呃……”他跟报菜名似的说得速度太快,底下同学把课本翻得哗啦啦响,都没跟上他的话,张一鸣也听愣了。
黎天倒是丝毫不惊讶,秦斐在给他补数学时大概就把题目都做过一遍了。
只不过他没想到,秦斐记性这么好。
可恶,被他装到了。
秦斐说完一通后,见班级上鸦雀无声,他觉得可能大家没听明白,干脆划重点道:“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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