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他还没醒。”谢期年把话题导入了正轨,“我回来得匆忙,不过现在美国的项目大部分已经成功转到国内了,之后那边怎么运营我们要商量一下,给爸爸方案让他确认。”
进入工作,纪羽晨便收敛起了少年心性,谢期年也让自己专注地投入到高速思考中,暂时隔绝了让他依然不知所措的那些情绪和思虑。
直到天几乎黑透了,他和纪羽晨才把所有美国的事项梳理完毕。
他习惯性拿出手机看看有没有工作中忽略的消息和通知,却忽然僵住了。纪羽晨不由得好奇地靠过去瞄了眼他的手机屏幕。
韩亦程的头像出现在谢期年微信界面。
谢期年点开了消息页面,才发现韩亦程三分钟前给他发了条消息,又迅疾撤回了。
纪羽晨轻轻笑了声:“搁这玩矫揉造作欲擒故纵呢。”
他用肩膀撞了撞谢期年的肩:“这是醒了,暗示你去看他,对吧?”
谢期年苦笑一下,没回答,只退出了微信界面。
纪羽晨打开了电脑的项目管理软件:“不开玩笑了,你去吧,爸爸我看着呢,保证不出问题。”
点点头,谢期年收起手机,默然向办公室门口走去。
纪羽晨却又在他身后扬声道:“哪怕他声泪俱下也要保持距离啊,我一个全天下最好的哥哥,可不能轻易便宜了他。”
谢期年转过身,嗔笑着看了看纪羽晨:“纪副总裁,别调皮了。”
半小时后到了第一国际,谢期年发现B座的大门还是敞开着,玄关的灯一如昨夜亮起,屋内依然安静得像是没有人在。
不过这次他敲了两下门,韩亦程已经从客厅里疾步走到了玄关,看到谢期年,他眼里的光有了流动的神采:“我以为你走了,不会再来了。”
他的精神比前一天好了很多,虽然还是憔悴,但多少有了些生气。
“什么时候醒的?”谢期年绕过他走进屋内,“医生来过了吗?”
韩亦程保持着小半步远的距离,跟着谢期年走:“医生刚来。”
医生确实在客厅里,正在准备注射的营养针。见到谢期年来,他直接开了口:“韩总对打针太抗拒了,但是他的状况,不打针那就只有打120入院。”
“不是,我会打的。”韩亦程像是个被人向家长告了状于是慌了神的小孩子,忙忙打断医生的话,又向谢期年解释,“我就是……需要点心理准备的时间。医生说放松的时候……我反而很难放松。”
“你晕针,紧张很正常。”谢期年说,“我给你打行不行?”
韩亦程毫不迟疑地答了好。
很多人家里有要定期接受注射治疗而觉得去医院过于耗时于是自己学会注射方法的病人,医生对家属能自行完成这件事早已习惯,点点头,把已经配好的针剂递给了谢期年。
谢期年熟练地完成了。一贯晕针的韩亦程却没有紧闭着眼逃避,更没有移开视线也能做到放松肌肉,不让谢期年难以寻找血管,姿态乖顺又配合。
护工跟着医生一起离开,谢期年送走他们,回到客厅,静静看着挺直脊背坐在沙发上明显非常紧张的韩亦程,斟酌着该如何开口。
“你直说吧,我受得住。”韩亦程往沙发一角靠了靠,让出一大片位置给谢期年。
谢期年慢慢坐下了:“你订婚的时候,我可能就应该和你聊清楚再走的。”
他坦诚地看着韩亦程,“可是那个时候,我……”
“我知道。你失望透顶了。”韩亦程黯然说,“那个时候你一定一句话都不想再和我说。”
人在万念俱灰的时候大概会这样,疲倦,无谓,不想去确认谁对谁错,只想远离,只想封闭。
谢期年走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韩亦程这两年反复体会过了。
而谢期年在得知他订婚时多么失落,他也在那个西装店彻底体会到了。
所有的共情,都来自于愿意并且能够感知到对方的痛苦和欢乐。
他现在已经彻底的都感受到了。
“我来,是想彻底解决我们之间的问题。”谢期年非常慎重地说,“现在这样,你不好受,我也不好受。”
韩亦程立刻下意识接了一句「对不起」。
“你不用一直和我说对不起。我当时一走了之,确实也有些负气。我想让你知道我的决心,也自私地希望你会因为我的决心而痛苦。其实如果我更成熟一点,是应该处理得更好的。”
韩亦程立刻摇头:“你没有任何错,错的是我。”
谢期年淡淡苦笑,又自嘲地叹了口气:“阿程,我们两个人都是有缺口的人,所以我们互相依靠,彼此说服自己,我有你,你有我,我们就完整了。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之间也许只是源于希望有人填满这缺陷而产生的需要,而不是爱?”
“不。”韩亦程虽然姿态放得异常之低,但却对这个问题却异常坚持,“当然是爱。全世界有那么多人,我只要你,你从前也只要我,这是需要,更是爱。”
独一无二,绝没有人能够替代。
“对不起,我不是想惹你烦。”韩亦程立刻又对自己反驳了谢期楠枫年的话而道了歉,“我知道,只要我出现你就会烦躁,我已经……”
谢期年苦笑着垂了眸子。他知道,韩亦程已经压抑地捆绑住心和行动,不再出现在自己面前两年了。
可是让他烦躁的,虽然也是曾经那个偏执的不懂尊重没有边界的韩亦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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