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瞬息之后,一声似有若无的、仿佛重物坠地的声音,远远地传了过来。
这声响突然地落在谢期年耳中,即使听不真切,还是不由得引得他心脏一震。
电梯此刻恰好在面前滑开,谢期年沉吟一秒,走了进去。
走廊的静默无声中,电梯门轻缓地关闭了。
电梯下行到一楼,又升回到12楼。电梯门滑开,谢期年慢慢地走出电梯,犹豫着,终究还是走回自己家门前。
手指停顿了许久,他叹口气,打开了门锁。
房间里依然寂静,韩亦程侧身倒在地上,脸色唇色都惨白着,眼睛紧闭,失去了意识。
红色的印迹从他脖子滑落在地面,留下的痕迹,像一颗残破的心。
救护车来的时候,韩亦程依然昏迷着。
直到送到私家医院,医生诊断韩亦程的昏厥不是由于失血过多,而是过呼吸症导致的,谢期年才略微松了口气。
躺在VIP病房里的大床上,韩亦程的呼吸沉稳了下来,但是双目紧闭,依然面色惨白,感觉很是虚弱。
谢期年坐在床边不远处的沙发上,犹豫着不知道该如何通知韩亦程的家人或者朋友。
韩亦程很消瘦,但他底子好,即使瘦到了几乎有些脱相,依然是帅气的。安静躺着他没有了乖张的偏执戾气,沉静安稳的样子有着些许脆弱和天真,让谢期年心里止不住地泛起复杂的苦涩。
“七七……”
韩亦程发出一声嘶哑的呓语,慢慢睁开了眼睛。
不太确认自己在哪里,他眨了眨眼,看着病房的房顶和他头顶上正在输液的吊瓶,像是忽然反应过来什么,立刻坐了起来。
动作太大,手上扎着的输液针被扯开了,血霎时冒了出来。
谢期年一惊,站了起来。
韩亦程也看到了病房里的谢期年。他满眼的惶恐失落成了留恋和不舍,带着些许怕谢期年随时离开的紧张,锁住了谢期年的视线。
“脖子上的伤处理了,护理得当可以不留疤。”谢期年站起来,走近病床,用一种很公事公办的语气说,“你的昏厥是因为过呼吸症,还有你有些营养不良,医生给你开了些对症的药,处方在床边柜的抽屉里,你输完液出院的时候把药取了就行。”
“另外医院需要通知你的家属。我不知道怎么通知,你自己打电话吧。”
他把韩亦程的手机递向病床。
“我的手机,”韩亦程没有伸手去接,而是依然目不转睛地看着谢期年,“没有换过。密码还是你的生日。你的指纹也可以解锁。”
他的声音很嘶哑,说话间喉结颤动,拉扯着颈上的伤口,痛得他眉心紧皱。
谢期年微微移开视线,把手机又向他手边递了递:“请你自己通知。”
韩亦程抬手,却没有接过手机,而是紧紧握住了谢期年递过手机的手。
谢期年下意识想要抽回手,动作一剧烈,带动了韩亦程身体晃动,牵扯伤口,他立刻额头渗出了冷汗,却依然不肯松开手。
他痴痴地看着谢期年,话语里浸满了委屈:“我没想到你真的会不管我就走。”
谢期年苦笑着摇摇头:“韩亦程,你这样子,很没意思。”
“我知道,但是只要有效,多无谓的事情我都会做。”韩亦程手上加了力道,把谢期年拉向自己身边。
顾忌着他颈上的伤口,加上一时没有提防韩亦程会忽然发力,谢期年被他拉着向前跨了一步。
韩亦程用另一只手用力楼上谢期年的腰,把脸贴在他的小腹上,哽咽道:“你别走,你给我一点希望,求你,求你了。”
“我们一起长大,我们相依为命那么久,爱了那么久,我现在只要求你不装作不认识我,只要你偶尔回我的消息,我们能保持正常的、普通朋友的关系,这样都不行吗?”
韩亦程额头不断渗出的冷汗贴得谢期年小腹一阵湿意,他的身体更是止不住地颤抖。手背上的输液针带出的血迹已经凝固成固执的血块,掀开,必然又是淋漓涌出。
谢期年沉声道:“你放开,我按呼叫铃。你这样身体会垮的。”
“如果我躺在医院你就能像现在这样留在我身边,我愿意。”韩亦程把脸埋得更深,疼痛而起的颤抖也越发清晰地传递到谢期年的感知里。
谢期年深深叹了口气,迟疑着,终究开了口:“你答应我四个条件。”
“好。”韩亦程立刻回答。
“太轻易的承诺靠不住。”谢期年低声说,“你必须保证绝不违背。”
韩亦程把重心全部放在了谢期年的身上,深深呼吸熟悉又陌生了很久的独属于谢期年的温度和气味,轻轻点头:“你说。我会仔细听。”
“先让护士给你处理好输液的问题。”谢期年说,“然后我们再谈。”
韩亦程还是不肯放手。
谢期年正色:“韩亦程,你如果一定要这样,那我们也没什么条件需要谈了。”
韩亦程放开了手,抬起头,委委屈屈的红了眼:“七七,你忘了吗,我晕针。”
谢期年自自然然地给了他一个无比坦然的「是吗」的眼神,韩亦程一怔,气闷地咬住了唇。
谢期年按了呼叫铃,护士很快就来了,有条不紊地处理着输液管里的空气,换上新的针头。
韩亦程的呼吸又乱了频率。他看着谢期年,轻声请求:“你能不能……至少握着我的手?”
谢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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