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等十五日,之后我来接你。”
“你的病……是我的不是,也是曹家的不是,我向你赔礼。”
他好声好气的,只想早点了结此事,在这淮王府,他是一刻都不想待下去。
往日她绝不会这样给夫君没脸,如今,他想补偿她,她却不想要了。
“密竹,我悔了。”她牵起嘴角。
失明的这几年,她一心依靠夫君,如今重见光明,恍然觉得大梦一场,不过是做了场噩梦。
“你闹够了吗?”
曹密竹站起身,面带愠色,往日他只要一生气,文至仪便好好地哄他,他以为这回也是如此。
他甚至不明白,她为何要这样,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曹密竹冷着脸拂袖而去,气得在马车下呷了口茶,心下却隐隐不安,没了底气,。
文至仪一反常态,该不会……是要和离吧。
马夫胆战心惊地问:“咱们不接夫人了吗?”
曹密竹心烦意乱地一抬手:“由她去,她一向任性,过几日便好了。”
冯祥命人移来了几株金边瑞香,辽姐儿院子里养的就是这种花,耐寒,多香,辽姐儿衣裙行动间也沾染了淡淡香气。
“回殿下,宋搬山因着这几日朝堂上的流言,暂且不上朝了,他一向性子纯良,那天被岐世子指着脸,一顿脏骂,当时气得脸红,据说回家便呕了口血出来。”
“要不怎么说,他哪怕学识高,因为家族庇佑,到底没经过真正的官场历练,士族养出来的儒生贵公子,就是脸皮薄。”
“岐世子虽然关了禁闭,行事丝毫未见收敛,因为玩不了他素日喜爱的人兽同笼,气得打死了两名通房,叫声可惨了,听说——听说他那张狗嘴,将辽姐儿的名字一直翻来覆去地骂……”
文凤真长睫倾覆,遮掩了所有情绪,一双凤眸沉静无澜,蓦然搁了笔,“喀啦”一声。
“我不想听到她的消息。”
冯祥膝盖一软,知道这回揣摩错了,连连磕头。
他嘴角微牵,分明是温润谦逊的笑意,语气也是淡淡的,笑意不及眼底,一双瞳仁如覆寒冰。
“你吩咐人下去,辽袖跟他宋搬山没有任何关系,本王不想明日还在城里听到这种毫无根据的流言。”
“另外——”文凤真瞳仁一转,睨向地下瑟瑟发抖的老奴。
“岐世子火气太大,估计是没有个合心意的人,你去胡同里找几个清秀男倌,奉本王的旨意给他送去。”
文凤真几不可察地扯了扯嘴角。
“记住,要身子开了花的那种。”
“老奴立刻去办。”冯祥立刻领会了殿下的意思。
二小姐的婢女跪在老祖宗身前,哭诉自家小姐这半年来受的委屈。
老祖宗手中的佛珠越捻越快,蓦然停止。
信国公府的陈氏饶是撑得面色如常,也经不住婢女这么一哭,顿时阴冷了下来。
“问起你主子的饮食起居一概不知,在这些闺中密事上倒头头是道,成日里就是你们这些胚子挑拨,才使得主子离心,快将她打发了去!”
老祖宗瞥她一眼,声音寒冽。
“这丫头叫画鹊,原是伺候我的,后来拨给了二小姐,其实,我从未想过训斥密竹,两个孩子都是在我手掌心下长大的,你疼你儿子,我也待至仪如珠如宝,眼下他们要和离,你以为是一朝一夕的心思么。”
陈氏收敛眉目,小心翼翼道。
“是我们的不是,密竹已经给她赔礼道歉了,表妹也送走了,只要至仪消消气,哪怕我亲自去请呢。”
她想到什么,用帕子捂住心口,眼眶微红。
“辽姐儿也是,她舅舅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的婚事,今年都十六了,性子又柔弱胆小,等元宵去首辅府赴宴,我非求了皇后娘娘,请她立即赐辽姐儿和岐世子完婚不可。”
老祖宗面色一沉:“这你就不必管了。”
陈氏觑着她脸色:“我家那个小女儿曹姝,我预备着将她与首辅家公子结亲,她自己也愿意,还请老祖宗帮忙。”
老祖宗将佛珠一拍,波澜不惊道:“我能帮什么忙。”
辽袖正写字,烛火暗了,她揉了揉眼睛,云针忙上来掌灯。
文至仪能和离,不拘泥于世俗目光,她比谁都替她高兴,在今生,辽袖又圆满了前世的一桩心结,那么她的重生便不是没有意义的。
至少可以改变身边人的命运,也让她对自己生出一点信心。
云针说:“辽姐儿,这几日城里的流言平下去了,没人再敢议论您与首辅家公子的关系,巡城御史那边抓了好几个嚼舌根的人,扔进大牢,老老实实的,都消停了。”
辽袖走了神,宋公子因为这事没再上朝,他被岐世子的下流话气得呕了一滩血。
这事因她而起,她不免有些灰心。
听说,岐世子府里新进了几个男倌,还是文凤真送去的。
他心思莫测,她猜不明白,也不愿去猜了。
雪芽递过来一封信,低声道:“宋公子那边送来的。”
灯火下,辽袖细细看了一遍,眉眼逐渐舒展。
宋搬山竟是在安慰她,礼部已经得了授意,辽袖与岐世子的这门婚事,尚有不少礼节上的纰漏,哪怕退掉,满朝御史一半是宋家门生,不会有人说什么。
元宵那晚,皇后省亲,他会亲自向皇后姑母陈情,求得姑母给她退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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