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头回营。
“阿庭,阿庭,你怎么了?”
路上遇见迎着他而来的沈箐,燕长庭笑了笑:“没事。”
哪怕沈敖已经去得不见踪影,哪怕已经返回大营,燕长庭也不敢露出丝毫异色,一直到拉着沈箐回了帅帐,帘子放下那一刻,他才控制不住的浑身战栗!
“呵呵,好,真好啊!”
燕长庭愤慨的目光中,刀锋一般的寒芒掠过。
他不知沈敖察觉了些什么。
但今日的逼迫真的太好了!好极了!
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沈敖的步步紧迫,激起了他满腔的愤懑!
对于沈敖和梁太后两人,要说不恨,那是不可能的。
只是对于前者和后者,还是会有一点点差别。
沈敖再多的不好,也庇护了他,手把手教他武功,花了极多的心思供书教学,这些都是真的,燕长庭今日的一身本事,全是他所授。
他在燕长庭贫瘠的童年和少年情感中,占据一个很重要的位置,甚至不亚于父亲一类的角色。
所以得知真相后,燕长庭恨归恨,但他潜意识里更多是摒弃他远离他,却从来未曾深想过其他。
或许说是逃避吧,潜意识逃避去想双方冲突到最后的结果。
哪怕他理智上会明白,这是不可能避免的。
但,他从来没有想过杀了对方,或者,不废不休!
这一点,梁太后其实是沾了沈敖的光了。
直至今时今日,燕长庭清楚明白一个事实,魏太妃和沈敖那边,他只能二选一!
不是寻常的那种二选一,而是二者只能存一!
魏太妃或许能因为燕长庭而默认沈敖和梁太后的存在,并且她未必不知道最终的矛盾结果,但她已不想去想了,她其实说过的,她所剩的唯一心愿,就是为魏氏复仇去污、让魏氏所有灵位得以重见天日。
可沈敖和梁太后,却并不容许魏太妃存在。
更甚者,不容许魏氏的存在。
燕长庭想同时认魏太妃当祖母,那是做梦!
说不定,等大事了罢之后,沈敖甚至会动手除去盟军中的所有魏氏亲信,斩草除根。
燕长庭呵呵冷笑:“他让我杀了祖母呢。”
极端的愤慨过后,他眉目一片冷然,今日他终于清晰地意识到,他和沈敖梁太后,没有任何共存的可能性。
他必须在尘埃落定之前,将这两人彻底解决!
“四个月。”
燕长庭垂眸,他还有四个月时间。
“别气了,为这些人气恼什么?”
沈箐安慰他:“咱们以后越过越好,而他们什么都得不到,岂不快哉?”
燕长庭长吐一口,握住沈箐的手,笑笑,“阿箐,幸好有你。”
幸好有你在我身边,不管风里雨里。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沈箐冲他露出一个阳气满满的笑。
燕长庭心口终于舒服了一些,他轻轻地伸手,将她拥抱在怀里。
“我要他们后悔莫及!”
沈箐笑了下,伸手拍了拍他的背,回抱了他,“嗯,没错!”
……
一个温情满满的拥抱,半晌才分开,燕长庭伸手把她脸畔的碎发掖在而后,叮嘱:“你要注意些,不管去哪,都多带些人,万万不可落单了。”
燕长庭很忌惮沈敖,要知道沈隽就是前车之鉴。
“嗯嗯,我知道的,……”
可两人正说着这茬呢,却出事了。
帐外有急步和对话的声音,紧接着陈夷一声:“主子?”
帐帘下一刻就撩起来!
陈夷可是很少这么急切到莽撞的,燕长庭:“什么事?”
下一刻,老金沈隽带着沈正崧快步进来了!
“……爹,你怎么回来了?”
乍见沈正崧,沈箐吃了一惊,飞速和燕长庭对视一眼,两人心里登时生出一种不祥预感。
“三娘!你祖父没死!!”
沈正崧一开口,石破天惊。
他脸上还带着一种极度喜悦以及几分的困惑不安交杂起来的神情,前者是因为这个重大消息的,后者则是因为刚才沈隽和老金瞬间凝重并顾不上说话就飞速拉着他跑过来的表现的。
“……”
沈箐:“……然后呢爹?”
“你怎么知道的?”
“前些日子,初四的时候,你祖父来郡守府找的我。
沈正崧震惊不已,沈敖解释原因后,他很快就谅解父亲的,并且告诉了父亲家里这些年的变化,包括沈隽沈箐,以及沈恬和新生的外孙女。
——沈正崧日前五十大寿,他无心办寿宴,沈隽沈箐这边也没法抽身去贺寿,于是精心准备了礼物书信,由沈恬携带一起送过去。
没错,沈恬和彘儿当时正身处沈正崧所在的卫安郡。
“你祖父听了,便说要见见二娘母女。”
沈正崧自然赶紧回去把沈恬母女带过来了。之后,沈敖就说,许久没见孙女重孙,要带她们在身边一段时间,回头再送回来。
沈正崧有点意外,但父亲如此说,他当然没有拒绝的道理,于是叮嘱几句,回府接上奶母侍女,就让她们去了。
他本人还处于震惊的状态中,急忙赶回来告诉儿女这个重大消息。
老金说:“二姑娘及小姑娘,已经被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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