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鼓掌声打断了魏浅的回忆。
“当真很是精彩啊。”吴航脸上挂着笑:“这要不是你,我还真的不知道,我这兄弟这么能干呢!”
“是你?”魏浅看到吴航的时候脸色变了变。
吴航点头,回道:“昂~,是我!”
“当年帮他的人是你?”魏浅恍然问道。
“得是多亏你啊,不然我还不知道我欠着贺明笙这么大的一份礼呢。”吴航进门,随意扯了一把椅子,随性散漫地坐在上面,翘着二郎腿,好一副不正经的样子。
“哪里来的地痞流氓?”李玉琳掩了掩鼻子,嫌弃地说:“这地方当真是什么人都能进来了?”
吴航倒是不在乎,他最乐意的就是闲暇无聊的时候跟人吵吵架:“是啊,这哪里来的阔太太,串错门儿了吧,还是说,你私会情郎这等业务都扩展的这么广泛了?”
“你......”李玉琳气结:“下流的东西!”
“你下流的事儿都干了,我说几句下流的话有什么过分的?”吴航全然一幅无所谓的样子,没有被李玉琳的话影响丝毫。
李玉琳这才反应过来,刚刚他们的谈话必是被人听了去,所以赶紧去抢桌子上的那个录音笔。
看到这幅境况,吴航倒是难得的正经了一瞬,没有理会李玉琳多余的动作,只是浅笑着说:“当真是伉俪情深啊!”
魏浅攥了攥紧握的拳,压着情绪说:“你到底来干什么?”
“不干什么啊!”吴航摊了摊手,表示无奈:“不过我看你啊,要不还是从了这妇人,人活一世,难得还有一个人愿意为你奔走一下,就别挑三拣四的了。”
“你在胡说什么?”李玉琳最怕的就是别人说他对魏浅是付出真情的这种话,她这辈子唯有钱最大,所以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吴航实在是很不喜欢别人打断他说话。
毫不犹豫地瞪了一眼不远处的人,嫌弃道:“咦,还是算了吧,这老婆娘也是忒能折腾人了。”
“贺明笙呢?”魏浅问吴航:“他怎么不自己来?”
“来干嘛?看你啊?”吴航翘着脚:“你脸怎么就那么大呢?”
“我不跟你吵,我要见贺明笙。”
“哎,这可就对了,他不想见你。”吴航说罢,朝门口挥了挥手,两个人立马出现在门口,吴航指了指一旁的李玉琳说:“把她扔出去,我看着心烦。”
李玉琳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去,她从来都是一个礼仪得体的人,哪怕是装的,也从来不曾在人前受过这般待遇,当下脸色铁青:“你算是个什么东西,难不成这兰城派出所是你家开的不成?”
说罢,本来站着的人便就近坐了下来。
吴航见状,倒是没再说什么,只是笑着问道:“当真不走?”
李玉琳没有理会吴航的问题。
倒是一旁的魏浅,好像知道吴航今天一定不是简单的见面这么简单,他想,吴航叫李玉琳出去,多半是看在星恒的面子上,不想让她太过难堪。
不过这个想法刚出来,就被吴航打断了:“收起你天马行空的幻想,不想她待在这,只是因为我这人办正事的时候不喜欢无关紧要的人在一旁,不过托你的福,我仔细想了一下,她也并不是真的无关紧要。”
毕竟当年的所有的事情,李玉琳“功不可没”。
李玉琳什么德行,吴航略知一二,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会自我宽慰的人,像李玉琳这样的人,星恒懒得理会,任由她蹦跶,但是别指望他能当圣母。
“想要我的命,就让他贺明笙自己来。”魏浅说完这句话,就闭目养神一般不再看任何人。
倒是一旁的李玉琳首先着急了起来:“你不能......”
“把她带出去。”魏浅说:“我不想再见她。”
“魏浅,你不能这样。”看着自暴自弃的魏浅,李玉琳急切地说。
“你走吧,你救不了我,我也不需要你救,自己造的孽,就算是下地狱,也还是要还的。”从始至终魏浅都没有再看李玉琳一眼。
吴航收起折叠的腿,站起身将守在外面的人招呼了一下,让带走李玉琳,临走时嘲笑般开口:“这觉悟来的有点晚啊!”
魏浅并没有像之前一样回怼什么话,像是突然间欣然接受了一切,只是抬头看向吴航。
吴航站在门口,背对着他,逆着光说了一句话,魏浅也只是微微动了动,然后再也没有反应。
吴航走后,天下起了雨,透过小小的窗口,他如同一个井底之蛙一样。
他以为贺明笙会来的,可是直到他判决书下来,然后被执行的那天,都没有再见过,亦是没有见过星恒。
他们之间是有深仇大恨的,可是对于贺明笙,他向往,对于星恒,他羡慕。
同样都是在泥泞里挣扎的人,为什么星恒就能恰好遇到贺明笙,贺明笙就能遇到吴航?他曾经也是想要悔过自新的,可是为什么老天连这个机会都不给他?
所有人始终都在因果轮回里上演着爱恨情仇和惺惺相惜,只有他,像一只孤魂野鬼,流离于这世间百态之外,最后带着孤独肮脏的灵魂下了地狱。
吴航最后那句话说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但他却知道,这是贺明笙留给他最后的体面——他曾经在星恒孤单落魄里给星恒的陪伴,即使最后扭曲的他自己都恶心。
“你就在这里结束了自己吧。”
这句话,是吴航说的,但却是贺明笙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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