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护得住。
这是他的底线,也是他现在唯一能做和必须要做的事情。
李玉琳接到贺明笙电话的时候,并没有太多惊讶,像是预料之中的事情,但也难掩高兴。
“呵,我就知道......”李玉琳端起面前的咖啡,像一个胜利者一样,神情傲慢。
“知道什么?”不同于之前,贺明笙竟然意外的搭理了李玉琳。
这个做法无异于摆明了告诉李玉琳,他想要合作的诚心。
“只是感慨,人这一辈子,没有多少真心,唯有钱不会背叛你。”李玉琳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姿势标准的像是经过了千万遍的打磨。
如果贺明笙不是了解这个人,他真的会相信,对面的这个人就是个仪态端庄的豪门夫人。
“那你为什么要救魏浅?”贺明笙双腿交叠,神态散漫,端起面前的杯子,却没有喝,只是仔细端详着。
像是没有想到贺明笙的问题,李玉琳神情微变,不过片刻,脸上却已是满不在乎:“不过是看他有些用而已。”
有用?排解寂寞么?李玉琳的有用怕也是跟钱有关吧。
贺明笙将杯子移至唇边,却只是轻轻浅尝,再次抬眸,看向李玉琳的眼里带着质问:“那些照片,你是怎么拿到的?”
“什么意思?”李玉琳警惕,怕贺明笙突然反悔。
“你叫我合作,却不告诉我想知道的?”贺明笙反问:“明明知道我不可能无动于衷不是么?”
气氛突然静止了一瞬,李玉琳随后掩唇笑道:“告诉你当然没问题。”
其实贺明笙今天一脸淡定的来赴约,她当真捏了一把汗,谈判最害怕的就是那些“要挟”发挥不了作用,但是......贺明笙的反应他很满意。
她就是要捏住贺明笙的痛楚,才能让这个人即使心不甘情不愿,也能达到她的目的。
“看到喜欢的人被折磨的不成人形,心里很难受吧?”李玉琳满是讥笑的语气,像是那个受害人跟她没有半分钱的关系。
回答李玉琳的,只有贺明笙脸上难以遏制的愤怒。
李玉琳说,她最开始要救魏浅,不过是魏浅说他还有后手,而且,魏浅的手段她不是没有见识过。当初能带着她的把柄来威胁她,那一定也会留有后手的,所以后来干脆去魏浅的住处看了一遍,没想到真的有收获。
后来,便只是说着玩玩罢了,她不是个傻的,既然找到了对自己有利的东西,必然是要自己动手的,再说了,魏浅那个人,她根本就控制不住。
当初要不是误打误撞,喝错了东西,他们两个也不会发生什么,不然——就像星恒说的,她一定不会安逸到现在,她不知道星恒到底在这中间起到了什么作用,但她确定的是,星恒清楚的知道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她混乱的私生活,也是魏浅当年发现的她的秘密,亦是贺国平威胁她的东西,以及她和魏浅见不得人的关系,全都一清二楚的知道,只是......为什么没有告诉贺明笙?
照片是魏浅的抽屉里翻出来的,她看到的时候也着实惊讶了一番。
魏浅的变态她是知道的,只是竟然不知道会那么变态。
把星恒绑在床上,让他听着那段不堪入耳的录音,喂了春| 药,然后看着星恒神志不清的射|精。
“照片是在视频里截到的。”
“你怎么知道魏浅会有这个东西?”贺明笙压抑着胸口翻涌的怒意,迫使自己镇定。
就在此时,他突然觉得,他其实没有骗星恒,他或许真的精神有问题,不然为什么会觉得胸口这么闷涨,克制不住的杀意腾然而起。
“当然是魏浅告诉我的......”李玉琳说完,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猛地闭上了嘴,然后惊恐地看着对面的人。
她就说贺明笙为什么突然想明白,答应了她的合作,还开始跟她聊了起来,所以——这一切都是一个局。
刚刚愤怒,是真实的,但也是她想要的。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魏浅会嘱咐她,一定不要在贺明笙面前说过多的话。
想到这,李玉琳陡然起身,连仪态都顾不上,匆忙的想要离开。
“来不及了,我录音了。”
贺明笙的话犹如一击惊雷,猛然砸向她的头顶。
眼里充满惊恐,转身看向身后的人,那人刚刚周身的怒意早已一干二净,不见半分,只是出神一样的盯着窗外。
“你走吧。”
良久,贺明笙也只是说了这三个字。
只是在李玉琳转身,抬脚的时候,身后的声音又响起:“为什么那么对他?”
李玉琳停下,似是不解贺明笙的问题,带着满脸疑惑转身。
刚有所动作,就听到贺明笙继续:“他是你从小带到大的人,为什么要那么对他?”
这个问题,他斟酌了好久,也没有想好到底要不要问,他不知道是想自己这么做是基于什么理由,可是刚刚李玉琳要走的瞬间,他就脱口而出了。
其实不是帮星恒问,他只是自己想知道,想知道这个世界给那个人带来了多少不公和不平?
李玉琳表情一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意外贺明笙的这个问题,总之很久都没有出声。
好像......星恒也问过类似的问题......
就在贺明笙起身,略过她的时候,她才低声说:“这个世界本来就没有公平可言,我可怜了他,谁来可怜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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