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转醒,感受到身边的人,星恒嘴角挂了笑。
“哥,是不是下雪了?”动了动身体,酸痛感充斥全身。
“嘶”的一口冷气回吸。
“别动。”
不同于贺明笙的温润声音在昏暗中响起,让星恒瞬间脊背挺直。
外面风雪呼啸,却像是隔着墙壁冷进了心里。
星恒僵持着身体。
空气凝固,那簌簌下落的雪花,在里屋也听得清楚。
不知道过了多久,星恒缓缓起身,却并没有转头。
身后被忽略的人像是司空见惯,倒也不在乎。
长久的静默,星恒终于呼了一口气,压着嗓子处传来的疼痛感,低低说道:“我一直以为我们不会走到这一步的。”
没有一点回旋的余地。
一阵窸窣,魏浅越过星恒直接下床。
突然一股恶寒,“呕”的一声,魏浅穿鞋的动作顿住,转瞬即逝,手里的动作继续。
没有想象中的暴躁来袭。
这是出乎星恒的意料,毕竟以星恒对魏浅的了解,这人是绝对不会允许别人对他有这么不敬,甚至可以说是侮辱的行为。
眼前的水杯拉回了星恒的心思。
“喝水。”魏浅言简意赅。
星恒盯着水杯发愣,并没有动作。
魏浅嗤笑一声,直接拽过星恒的手接过水杯,然后在手里放了几颗药。
星恒抬头。
“消炎的。”
星恒的手攥紧,沉声说:“不用。”
魏浅没有理会,而是从不远处的桌子上拿过一大塑料袋东西,扔到星恒面前:“自己随便挑着吃点。”
良久,见星恒始终没有动作。
魏浅便在桌子旁坐下,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星恒,嘴角挂着一抹笑:“星恒,你想用这种方式抵抗?”
星恒却没有回答魏浅的话,只是看着门口的方向,神情有些恍惚,问道:“多久了?”
他好像对时间失去了概念,一觉醒来不知道已经过去了多久了。
“怎么?和我在一起就让你这么难受?”魏浅眼睛微微眯起。
“是,很难受。”
星恒对贺明笙的爱意从来都不加掩饰,此刻对魏浅也是直白的不喜欢。
听到这句话,魏浅蜷起的手指紧握,轻呵了一声:“你说你以为我们不会走到这一步,但是星恒,你也知道,从我背叛你的那天,从你刻刀划进我皮肤的那一刻,从那么多个夜晚让你听你亲生父亲强了别人的音频开始,我们之间就注定了只有这一个结局。”
魏浅注视着星恒的表情,原本以为这句话说出来,星恒肯定会情绪崩溃的,可是眼前的人却出乎意料的平静。
“所以......”星恒停顿了一瞬,看向魏浅的目光里充满了恨意:“所以你就非要毁了我?”
“不。”魏浅嘴角的笑意逐渐放肆,五官扭曲:“不不不,星恒,我是在帮你。”
“帮我?”星恒猛的将手里的水杯砸出去,另一只手里的药也同时扔出去,有些歇斯底里地喊道:“你TM就是这么帮我的?”
话落,满手的药砸在魏浅的脸上,明明是很小颗的药粒,落在地上却像是千斤重,乒乒乓乓。
那一把药,不只是砸在魏浅的脸上,更像是砸在了星恒的心里。
“你就这么恨我,非要看我死了你才甘心?”
“死?”魏浅像是听到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起身,手插在裤兜里,一副睥睨的表情:“我怎么可能舍得你死,爱你还来不及呢!”
说完这一句,魏浅一阵大笑。
“滚......”星恒抬头,眼里全是冷漠。
看着魏浅不动,星恒又说了一声:“滚!”
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量,说完整个人颓废的坐在地上。
眼底黯淡无光,蜷缩着身体。
魏浅收了收微微前倾的身体,用舌头顶了顶后槽牙。
自顾自的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只是在打开门的瞬间,还是向身后的人说了句:“希望你不要死的太快,毕竟我不想贺明笙真的有机会来给你收尸。”
却没有看见,星恒在听到“贺明笙”三个字的时候,眼底挂满了痛苦。
破旧的房间里又只剩下了星恒一个人。
抑制不住的负面情绪接踵而至,心脏好像在下沉,连带着头皮都在发麻。
贺明笙,贺明笙,贺明笙!
星恒在地上毫无意义地写着这三个字。
哥,对不起,我好像又害你担心了。
哥,你还好吗?
哥,我很想你。
哥,可是我等不到见你了。
哥,你是不是也很想我。
席地坐着,靠在床边出神。
星恒再次醒来,是被人一盆冷水叫醒的。
还没有来得及看清面前的人,一声响亮的,甚至可以说带着愤愤不平的声音钻入耳朵。
好烦!
这是星恒此刻最只管的感受。
“想死?”贺美琦一只手在星恒的脸上啪啪作响。
星恒抬眼,门口的方向至今没有一点亮光,应该是晚上的吧。
视线转向手腕的方向,那里早已经被包扎好了。
星恒苦笑,这年头果然真的是连死都是一种奢望。
他想问贺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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