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痛感清晰,星恒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
潮湿,黏腻,难受的只想撕开紧裹在身上的衣服。
第一反应就是想知道贺明笙在哪里,星恒张了张嘴,却发觉自己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阴暗的地下室,静谧的可怕,仿佛额前碎发上的水低落在地上都清晰可闻。
好像忘记了身上的痛感是怎么来的,挣扎着坐起身子,只有微弱的一点光亮,什么都看不清。
等过了些许时间,眼睛适应了周围的暗黑,星恒才观察四周的环境。
只是眼睛在转到一处的时候眸光骤缩,他绝对不会看错,是贺明笙,即使只是一团黑影他也确信那就是贺明笙。
来不及想别的,星恒赶紧起身往贺明笙身边去,可是刚站起来才发觉脚腕根本使不上力,甚至整条腿都没有知觉。
拖着一条废了的腿,终于到贺明笙身边。
想问问贺明笙怎么样,可是不管怎么努力,就是发不出声音,他只能着急地抓着贺明笙的胳膊,企图这样让贺明笙给他回应。
可是无论他怎么使力,贺明笙都没有给他半点回应。
着急和担心涌上心头,星恒只能用力的抓自己的脖子,想通通自己的嗓子,让自己发出声音,然而始终无果。
他看不见贺明笙脸上的表情,可是他托着贺明笙的头,指间感受到的温热和黏腻让他的心跳骤停。
无助和焦急充斥着他的心,内心崩溃席卷而来。
这时,门外传来别人聊天的声音:“你现在对他仁慈又能怎么样,他还不是想要置我们于死地,要我说,你就该一不做二不休,免得后患无穷。”
“可他毕竟是我大哥唯一的骨肉,我们只要拿了钱不就行了。”
贺国平的声音,星恒听得清楚,可是另外一个人是谁?
不过没等他有发问的机会,那人就说出了答案。
“老贺,你是怕牵连到你那个私生女儿吧?”那人嗤笑:“我就从来都不会为这些小事劳心费神。”
“要我说,私生的这种玩意儿,我就从来都不当回事,不过是放纵自己的产物罢了,你竟然还有感情了。”
“呵,卢文找过你了吧?”贺国平并不接话,而是将话题引到那人的身上。
卢文?这个名字听着好耳熟。
那人没有说话,贺国平继续道:“他在学校被人欺负的那么惨,你也是真的忍心,竟真的能做到不闻不问,不过我也是佩服你,不但不帮忙,甚至暗里还帮着别人。”
“你当谁都和你一样,同情心泛滥,老子眼里就是只有钱。”那人不屑地说,转而说:“所以,你这是在怪我绑了你那个私生女?”
说话间,门从外面被打开。
贺国平跟在那人的身后。
“也不知道还活着没有?”那人踢了踢躺在地上的贺明笙。
贺国平站在一旁,满不在乎地说:“行了,卢涛,拿到钱就可以了,你犯不着赶尽杀绝。”
眼里却全然没有半分怜惜。
星恒疯了一般想要将那人的脚从贺明笙身上移开,可此刻的他就像个透明人一样,手从卢涛的身体穿过。
不是这样的,星恒摇头,他刚刚明明还抱过贺明笙的。
可是低头的时候就看到贺明笙还是他刚刚第一眼看到的样子,没有任何变动的躺在地上。
星恒苦笑:他在做梦。
可是,为什么这个梦这么清晰,就连心痛的感觉都如此逼真。
看到贺明笙躺在地上,刚刚指间流淌过的贺明笙的血液,星恒觉得比自己死了还难受。
抬头看向踩在贺明笙身上的脚,卢涛?星恒这才将事情串起来。
他应该就是卢文,也就是魏浅的那个爹,他就说听到卢文两个字的时候有些耳熟。
这时地上的人才动了动身体,将卢涛的脚费力的推开。
贺国平见状,缓慢蹲下,俯视着地上的人,嘴上带着慈祥的笑,说:“好侄儿,何必呢?”
“二叔......”贺明笙气息微弱,却强撑着想要起身,喘了好几口气才说:“二叔,你放过星恒,不要动他。”
“放过?”贺国平冷笑:“小贺啊,你觉得你现在有什么资本和我谈条件?”
“二叔,二叔......我......”贺明笙呼吸微弱,一口气都要分几次,但还是坚持着说完:“我......求你......”
回应贺明笙的是一阵狂笑:“求?”
“你现在知道求了?你不是心眼很多吗?不是要远走高飞吗?不是高高在上的吗?”
贺国平说着,一脚踩在贺明笙的脚背上。
不要,不要,星恒终于感觉自己可以发出声音了,所以疯狂的央求,但是面前的人无动于衷。
“我打听过了,你那小情人的老子留了不少钱给他,你都帮二叔拿回来,我就放你们天涯海角,从此一世一双人。”贺国平的脚用力捻,看到贺明笙痛呼出声才满意。
“二叔,星恒他没钱,他什么都不知道。”贺明笙拉住贺国平的裤脚,哀求着,嘴里呢喃:“他什么都没有,二叔......求你了,放过他......”
看着贺明笙如此,星恒的心猛烈的抽痛,抓心挠肝的难受,像是掉入了深渊,心脏迅速地下沉着。
“放过他也不是不可以,你不是高傲嘛,来,给二叔磕个头,二叔就放过你好不好?”如果不是贺国平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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