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一片寂静,星恒朦胧转醒,手习惯性搭上额头,突然想起来昨天晚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但他一定没有记错,他是枕着贺明笙的胳膊睡着的。
这么想着,手便往身边探去。
遮光窗帘捂得严实,室内一片暗黑,只有零星的光从缝隙中偷偷爬进来。
他身边没有人,但旁边的位置还是温热的。
手还在刚刚的位置没有抽回,还保持着刚刚试探的动作。
轻轻挪动了一下身体,往那点零星的温热中去。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贪得无厌的人,但贺明笙例外,这个人,他从里到外都希望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
可是不管是再怎么爱,他还是要克制住自己内心的那份过剩的占有欲,所以即使卧室暗黑,他还是要悄悄的动作来施行。
觉醒的差不多了,星恒才起身。
拉开窗帘,外面白茫茫的一片,可能是因为昨天晚上风太大,西北又多沙尘,玻璃上雾蒙蒙的一层。
不知庭霰今朝落,疑是林花昨夜开。
小区院子里的雪,早就被扫的干干净净,只有树上还没有来的及化的雪证明着昨天晚上的雪景。
悠闲地看了会风景,星恒猛地想起要看看今天的课表,不过转瞬,他想起来今天好像是可以不用去上班的,昨天下午去找李玉琳之前,早就和史祤请好假的。
这么想着,便自觉地想去床上躺下。
刚一转身,就被床头的向日葵吸引了目光。
贺明笙总是很执着的给他买这一种花,即使他义正言辞的说过不用,贺明笙也是从来都不改,该怎样还是怎样。
不过好在,对于向日葵,他一直都是钟爱的,每天看也不会觉得厌倦。
星恒走近向日葵,看着花朵的色泽,明艳亮丽,应该又是新到的。
刚刚凑近吸了一鼻子,就听到身后的房门被打开。
“醒了?”
贺明笙穿着休闲,一副居家的样子。
星恒微微诧异。
“怎么了,这么一脸懵的样子,是还没醒透么?”贺明笙走近,揉了揉星恒的头。
感受到贺明笙的动作,星恒这才反应过来问道:“几点了,你怎么还没有去上班,还大早上的专门换一套衣服!”
听到这句话,贺明笙脸上的笑意更甚:“今天周末了,你这简直比资本家还要人命。”
星恒呆了一下,转身仰头:“周末?”
“嗯啊。”贺明笙点点头,跟着强调一遍:“周末。”
星恒这才恍然,拍了一把大腿,大声道:“我就说我昨天跟史祤请假的时候,他怎么跟看傻|逼似的看我。”
贺明笙笑着,抬手轻轻掐了掐星恒的脸,宠溺道:“小傻子,赶快洗漱一下,先吃个早饭。”
说完轻轻拍了拍星恒的后背,然后起身出门。
可是走到门口都不见星恒半点动作,甚至还一脸幽怨地看着他。
“怎么了?”贺明笙被这眼神看的有些不知所措,便出声问:“哪里不舒服?”
星恒摇头,却在贺明笙转身的时候偏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说吧,又想要我做什么?”贺明笙轻轻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早餐给你送到床上这件事情是不可能的。”
“不是,哥……”一句话还没开始就被星恒说的吞吞吐吐的。
“再不说我就出去了。”贺明笙假装威胁。
“等,等,等等……”星恒起身,一蹦子从床的这边跳到另一边,在距离贺明笙只一步之遥的时候,眼睛却盯着脚指头,很小声地说:“就……就是……哥……”
“你能不能再叫我~~”后面两个字被星恒浓浓的鼻音给吞没了,完全一点点都听不出来刚刚说了个什么。
贺明笙轻轻皱眉,脸上的表情略显无奈:“不是,宝贝,你到底要说什么?”
这句话说完,星恒就像是被打了鸡血一样,精神抖擞地抬起了头,两只大眼睛眨巴眨巴,亮晶晶的。
贺明笙这才懂了。
从一开始,星恒除了偶尔调皮之外,很多事情都很懂事。高中那三年,在他面前从来不会表现出一丁点对父母有什么要求,尽力掩饰自己的狼狈是其一,从来不过多奢求亲情是其二。
像现在这样,孩子气的提一点要求是很少的。
但,他觉得很开心。
贺明笙笑了笑,重新折回,却没有坐在床边,而是单膝半蹲着,拿起手边的拖鞋。
刚挨上星恒的脚,星恒猛地收回,然后一脸惊诧的看着贺明笙。
“怎么,不让我穿?”贺明笙抬头对上星恒的眼睛。
“没有没有。”星恒连忙摆手,可是这样说好像显得贺明笙给他穿鞋是理所当然一样,又磕磕巴巴地说:“不,不是。”
贺明笙失笑,拖鞋一直在手,眼睛却没从星恒的脸上移开半分。
看着星恒慌乱的模样,贺明笙耐心问:“穿还是不穿?”
“穿。”星恒点头,匆忙接过贺明笙手里的拖鞋,眼神躲闪:“我自己穿就可以了。”
一双拖鞋,竟也要这么仔细地穿?看着星恒耳朵悄悄爬上的粉色,贺明笙心里微微一动。
一把夺过星恒刚刚拿过去的鞋扔到地上,猛地起身。
星恒还没反应过来,刚要问怎么了,可是等语言组织好时,发觉自己已经是平躺着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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