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贺明笙冷声问道:“您今天找我来应该不单单只是告诉我你和贺国平唱的一出好戏这么简单吧?”
“当然不是。”李玉琳喝了一口早已冷掉的咖啡:“在贺国平没有进去之前,我以为你是因为喜欢星恒,害怕他被牵连所以才分的手,哦,或者是贺国平威胁的原因。可后来我才发觉,你和魏浅一样,不过是为了钱。”
不过是为了钱,李玉琳的这句话说的极为嘲讽。
“你说可笑不可笑,我当初知道魏浅是因为这人到处在打听星恒去了哪里,见到我之后也是毫无顾忌的跟我表明,他对星恒有多喜欢,可是到头来呢?”李玉琳的笑声刺耳的难听:“当初为了找一个星恒问遍了他认识的不认识的所有人,却在得到人家信任的时候,转头就当众揭穿了星恒的性向。”
“你明明可以早些把钱给贺国平,然后一走了之,可你却硬是舍不得那区区二十万。”
“将魏浅送到星恒身边,想要掌握他的消息不假,可是没想到魏浅倒是能给我惊喜。为了一个出国的机会,就可以将星恒推出去,借他人之手,杀得毫无还手之力。”
李玉琳说到这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明显的兴奋,看着面前的咖啡,好像在欣赏一件伟大的杰作一样,却让人不寒而栗:“不过倒是很合我意,让他身败名裂,精神崩溃,从来都是我很乐意见到的事情。”
“你怕是还不知道吧,从那之后,星恒就得了抑郁症,精神就出现了问题。”
“可惜了,就是没有如了我的愿死掉。”
李玉琳的话让贺明笙全身不适,尤其是那句极为惋惜的“没有如愿死掉”,连再见都没有说,贺明笙起身往外走去。
刚走出没多远,身后李玉琳的声音响起:“我们做个交易吧。”
“我没兴趣。”贺明笙头也不回地说。
“不行!”李玉琳突然言语激烈:“你不能就这么走了,你当初能为了二十万就舍掉他,现在也一样可以,甚至我可以给你更多。只要你答应和我合作,我就可以给你。”
所以,这就是今天来找他的目的,和别人合谋,算计叫了自己十几年“妈”的人。
贺明笙转身,眼里透着不解:“他就算不是你的亲生儿子,但好歹也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你……”你怎么可以那么对他?
后面的话贺明笙没有说出来,因为话说一半,他才发觉,自己根本就没有任何立场和资格质问。明明给了二十万就可以一走了之,这话高安也说过。
身后的李玉琳尖叫着,周围的人看着他们两个,贺明笙却没有理会,径直走出了店里。
跟医院请了假。
但是他却不知道要去哪里。
星恒的抑郁症和精神问题,他想过和他有关系,并且深信和他有关系,可是当真相摆到面前的时候,他却不知道要如何面对。
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街上热闹非凡,他却觉得一颗心像是要死了一样,呼吸都不顺畅。
静和墓园,贺明笙靠着墓碑颓坐着。
头微微低下,照片上的老人依旧面目慈祥。
“爷爷,我没有让他开心。”贺明笙轻声说道。
多年前他问老人:“爷爷,我真的会让星恒一直快乐吗?”
现在他知道答案了,他不能,不但不能,他还带了好多伤痛和难过给他。
一句话说完,他就不知道要说什么了,静静地坐在一边。不知道过去多少时间,天上飘起了雪。
贺明笙抬手,雪花飘落在手上,不瞬就融化,剩下晶莹雪水。
今年好像格外喜欢下雪,每年都是入冬一场雪,过年的时候一场大雪,今年却大大小小已经不知道下了多少次雪了。
他刚来的那天,也是鹅毛大雪。他捡到了星恒的手机,还是用着他们两个合照的手机壳,所以总觉得是冥冥之中的缘分,因此心情美丽,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那个人。
今天他知道了一直想知道的那四年,也是这般鹅毛大雪,他却没有勇气再见那人。
不知道什么时候,脖子和鼻尖上的冰凉不再,眼前一个人影,贺明笙身体轻轻动了动身体,不知道是因为久坐还是天冷,腿上好像失去了知觉,发麻的感觉并没有想象中强烈。
贺明笙抬眸,星恒撑着一件外套在他头顶,视线却停在墓碑的照片上。
“哥,回家吗?”星恒出声。
“嗯。”贺明笙的声音很轻,却在黑夜里听的清楚。
星恒俯身,拍掉了落在贺明笙头上和肩上的雪,将外套搭在贺明笙的肩上。然后一瞬不瞬的盯着贺明笙,像是在这个黑夜里,把人吸进眼睛里。
吻落在贺明笙的眉间,轻轻一触。
“哥,我们回家。”星恒又说。
“好。”
贺明笙说了好,却没有动身。
“哥,再不走,你就算是冻实我也抗不回去。”
星恒蹲下身,故作轻松的玩笑道,企图让有些沉重的气氛可以稍微减缓一下,可是星恒的体贴玩笑,将贺明笙的心撕扯的生疼。
这个在喜欢的人面前力求完美的人,即使那些不美好的过去被人摆在了眼前,他的眼里却还是只有一个贺明笙。
心脏猛烈的抽痛,贺明笙稍稍弓了弓背,痛意像是蔓延至四肢百骸,让他动弹不得。
“对不起。”
好像只剩下这么一句话可以说出来。
“对不起。”
星恒回之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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