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的时候,星恒才准备出门。
贺国平说的那个地方离贺明笙家不远,但是也不近,打车过去十几二十分钟。
按理说,长辈约他,他得要早到场的,可是他并不想给贺国平这样的尊敬,不为别的,就因为贺明笙不喜欢这个二叔。
看到星恒穿好衣服,贺明笙以为是星恒要和他一起出去走走,也准备穿衣服。
“你要出去?”星恒问道。
贺明笙:“你不出去?”
“我出去啊。”星恒回道,然后才想起来自己好像没有跟贺明笙说自己晚上要出去,所以这人也准备穿衣服,是想陪他出去?
星恒心里对着贺国平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问候了不知道多少遍祖宗,当然也是贺明笙这个编外人员的祖宗。
贺明笙不愿意让贺国平认识他,他也理所当然的没有跟贺明笙说,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有点整给不会了。
两个人站在门口,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没有动作。
贺明笙看着星恒,所以这人是要出门,而且没有打算带上自己?
星恒则一直在想,他能不能直接带上贺明笙一起去,或者把贺国平给鸽了?
前者肯定不行,后者还比较靠谱一点,但是他又实在想知道贺国平到底能拿出什么条件和他谈!
“今天刚考完,你们班没有聚会?”星恒灵机一动。
贺明笙点点头,慢吞吞的说了个有字,然后脱了刚穿好的一只鞋,换上拖鞋往里屋走去。
星恒看着贺明笙的样子,一直到人进了房间,关了门才堪堪反应过来,他哥刚刚这是生气了?还是受委屈了?
一个人站在门口笑了好一会儿,看了眼时间,都快八点半了,也不知道贺国平还在不在。
临走时敲了敲贺明笙的门,里面没人应。
就在星恒打算敲第三下的时候,门从里面打开了,眼里带着期许。
“哥,我出门了。”
星恒看见贺明笙的脸瞬间黑了下去,不情不愿的“嗯”了一下,作势就要关门。
星恒眼疾手快的挡了下来,伸出胳膊:“哥,可以抱一下吗?”
贺明笙顿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是挑了挑眉,好整以暇的看着星恒:所以星恒是怕他生气,安慰他?
“早去早回。”贺明笙抱了抱星恒有些瘦弱的肩膀,柔声说道。
“好的。”
星恒到三味茶屋的时候差不多八点五十了,贺国平订的位置在二楼。楼梯口转角上去,就看到贺国平一直在看手表,然后再看看手机。
星恒嗤笑了一声:他也是想不通,贺国平为什么要带个手表,说装饰也不像,因为和他今天穿的衣服完全不搭;说身份象征更不像,那块手表打眼一看,充其量就是个几百块钱的东西。
“叔叔,不好意思,班级刚才有事情耽搁了,所以来晚了。”星恒呲着嘴笑着说道,乍一看还真的好似不好意思。
贺国平的脸色也很不好看,像是强行压下自己的脾气,然后尽量表现出一副大人大量的态度来:“没事,坐吧。”
星恒颔首坐下,看着桌上空着的茶杯,含笑问道:“叔叔平时都喝什么茶?”
贺国平的手顿了顿,他来这里其实只是为了显得自己有格调,对茶一窍不通。但是再不通,到底还是活的年岁久了些,多少也听别人谈论过一些,张口就说了个:“武夷山大红袍。”
星恒闻言,抬眼扫了扫坐在对面的人,嘴角噙着一抹笑。
强行压下内心的笑意,星恒假装好奇的问道:“哦?叔叔可是在哪里喝的?”星恒抬手招了招服务员,继续道:“我倒是不知道叔叔平时都喝这么好的东西,今天是我唐突了,请叔叔喝的有些普通了。”
贺国平被人一顿夸,挺了挺胸,强装贵气的说道:“也一般,就几个朋友聚聚,随便喝喝。”
要说刚才星恒觉得自己笑出来有些不礼貌,怕自己小看人,那贺国平这句话一出来,星恒就肯定了,这人大概怕是只听过武夷山大红袍,连它具体的价值都不清楚。
服务员过来,点头:“你好,请问喝点什么?”
可能因为星恒在贺国平面前显得有些小孩子,服务员的问话是看向贺国平的。
星恒倒也没有在意,抬手示意让贺国平点。
“就武夷山......”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星恒出声阻止了:“叔叔,武夷山大红袍我是请不起了,但我记得他们家挂名的是西湖龙井,我怕是就请得起这个了。”
一番话说的相当真诚,却充满嘲讽。
但凡是个懂茶的人都知道,武夷山大红袍可不是谁都能喝的,也不是有钱就能买的到的。
服务员也在听到武夷山大红袍的时候抬眼看了看贺国平,脸上带着职业假笑,眼神却透露出探究。
“我这西湖龙井虽然比不上叔叔的武夷山大红袍,但也是一斤小一万的东西,还有这茶楼的茶技也是可当一观。”星恒说的泰然自若,像是真的带了些歉意一样:“咱今天就算喝不了一斤,但是加上这茶技,叔叔可是要尽兴!”
贺国平在听到小一万的时候,眼神变了变。
星恒看在眼里,嘴角似有若无的笑了笑,继续先前的话题:“我一直听说武夷山大红袍是无价之宝,一般都是国家政员才能喝的到的,或者是拍卖会上斥了巨资的人才能得到一小点,叔叔是哪里认得这么厉害的人的?”
贺国平在听到这番说辞的时候,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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