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凭着谍战剧的知识,先将房间内的电线、数据线切断,破坏敌方现实指挥部。然后翻了翻文件,比如沙拉曼·爱森堡的资料、米修斯家系的资料、知识之神还有……邢远目光忽然凝固。
“邪神██?”
他扫完资料,一时迟疑。再翻了一个记录,他面色略惊,转头走出指挥室,然后找到了门口大开的地下室。
他顺着楼梯走入地下,推开了木门。他能感觉到地下空间很大,足有一个停车场的宽敞,里面光线昏暗,空气中透着动物生血、祭物等混杂气味。
这些人果然是想在这里召唤邪神。
听着他的脚步声,地下室内的人如临恶鬼,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以及加强了各自的空间隔绝魔法。顾问和参谋面面相觑,谁都压不住心中的恐惧。
“还有没有后手?我们不是知识之神的子民吗,就算对方疑似神级存在,我们不也应该拥有一些对付他的手段吗?”参谋低声问。
“有也要提前准备啊,我的预判中最强的敌人是光辉公爵级别的,但是他已经超过了光辉公爵,你看他的羊,那是什么怪物?真的不是神话生物吗!”
顾问气急败坏,面目扭曲,全然不顾淌血的断肢。
血液在地面蔓延,由红迅速变黑,在空气中发生了诡异的汽化,形成四散的暗黑粒子。
听着步步逼近的脚步声,地下几十人面色逐渐绝望,紧迫感暴涨。
就在这时,毫无预兆地,一个禁忌物使用者突然低头咬起腹部的血肉,发出诡异的嗤笑声。
什么情况,他疯了?众人转头集中视线,只见那人怂怂地站了起来,头颅与双臂下垂,只凭小腿和脊椎的力量挺直自身,如同新鲜制成的稻草人,浑身散发着邪性。
他解除空间魔法,走出隐藏地,然后下一秒,他的脊椎突然向外翻转,骨头根根暴出,皮肤皲裂,里面的血肉和脏器全部挤了出来,流出恶臭的液汁,同时双腿合并,变成了掺杂血肉的白骨支架。
众人惊愕,这难道是那羊的瘴气影响?
“不,那是他自己变的,”星空教会的教徒再次突然发言,脸上笑意愈深,“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们可以问问自己的基因。”
他们瞪大眼睛,仿佛听到了世界观轰然破碎的声音。顾问愤怒道:“够了,你个杂种,我们普斯特洛家族可是神圣血脉,岂是你这杂种能侮辱的。”
教徒偏着头,冷笑不止。他五官幽暗,暗光下的视线更显傲慢。如此关头,他居然还游刃有余。
但紧接着,不止一人,绝望如同会传染的病毒,目睹那人变成邪形之后,接着一人又一人,三十多个人完全复刻了刚刚的变形,他们如同野鬼一般平移向前,转眼排成了两列,恰似祭奠现场。
接着,他们还突然低喃,同时吟诵不属于现世的诡异知识。
有人不小心听入耳,错觉他们是在合力解决一个极其困难超越人智的数学题,然而才听了几秒而已,他也感染疯狂,基因战栗,复刻同款变形,走进了两列队伍之中。
有人反应更剧烈,居然咬断自己的手指,在地上疯狂书写,转眼画出无数数学公式。
这到底是要做什么?顾问和参谋见所未见,理智都快要崩不住了。
“这是仪式,它们这是要召唤什么东西!”有人血肉萎靡,惊恐揭露。
本身这个场地是为召唤邪神██的化身,但却一直没能成功,有没有可能邪神██的化身自己不耐烦,驱使他们完成请神仪式?
“哼,不可能。这是另一位的请神术。”教徒如同宣告真理,神色凌然。
顾问心中一跳,颤声问:“哪一位……”
“还能是哪一位,当然是你们口中的知识之神啊。”
教徒眼神冷酷,好像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
他话音未落,参谋的理智也跟着崩了。
“这、这怎么可能,我们的知识之神可是无上神圣的神灵啊,祂怎么可能这么邪性。”顾问咬住最后的理智,依然难以置信。
“但是你们的基因看起来没那么神圣。”教徒冷漠道。
话音落下,顾问的大脑就炸开了。
与此同时,邢远眉头一皱,感觉到了地下室突然集聚的大量信息。
这次,它们并不混乱,出奇的统一,全部涌进了一个信息漩涡之中。
预感着不对劲,邢远走下最后的阶梯,驻足看向地下室的中央。他愣了一下,因为眼前的景象实在奇诡,前所未见,难以理解。
“这是……”
他定睛看着它们,明明戴着眼镜,却仍像近视一样努力辨识前方的景象。
重重模糊之中,信息压缩重聚,高速旋转,逐渐显现出了连他都能看见的形体。
血肉缠绕的“稻草人”并列而现,声带自动念诵,音浪引起微尘颤动。
毫无疑问,这是异界版祭祀现场!
穿越异界一年多,邢远还是第一次目睹这种场面,不禁大受震撼。但是他低头一看,竟在地面感受到了房东先生的信息。
房东先生难道被卷进了这个仪式?邢远心跳顿时漏拍。
就在这时,在地面疯狂书写的人形瞬间转头,视线锁定了阶梯前的邢远。
它猛然发作,动作如同闪电,扑向了邢远。
然而,邢远仿佛未卜先知。
他没有转过视线,只是悠悠地,从口袋中抽出一张符咒,然后精确地按在了它的额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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