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精神支撑着她。
天亮了,太阳依旧不见踪影,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悲伤。
据孙妈她们说,太爷爷是喜丧,在睡梦中走的,嘴角还挂着笑。
孙叶是小孩,没挤到前头去,堂伯伯他们给太爷爷收敛衣冠。
现在风声紧,也不敢大操大办,就偷着选个宜安葬的日子埋了。
这一场丧事持续了三五天给办了,孙叶也就每天去一趟太爷爷家露面一下,然后回到家里听录音机。
对,在刘教授去研究所的那天,给孙叶带来了录音机,上面有几盘磁带,是刘教授让他那木头儿子想办法给弄来的,为了这个学生,刘教授可谓是掏心掏肺。
孙叶接过时很兴奋,整天爱不释手,一直躲屋里摆弄,听着收音机里的声音,学那两门外语更容易了,孙叶也更用心了,她不会辜负刘教授的一番心血的。
孙森、孙林也挺感兴趣的,可被孙妈给否决了,不让他们碰收音机,就他们那粗手粗脚的,怕弄坏了赔不起。
要不是特意送给孙叶学习的,孙妈都想放屋子柜子里,锁上。
“叶子,今天太爷爷下葬,等中午的时候你和哥哥们去吃席,妈要帮忙洗菜,没时间招呼你,你别听收音机给听忘了时间,知道了吗。”
“知道了,知道了,妈,你快去吧。”
孙叶头也没抬,就朝孙妈挥挥爪子,然后又继续摆弄收音机。
孙妈冷哼一声,揪过孙叶的耳朵,轻声问道:“妈刚才说了什么,叶子,你重复一遍,如果说不上来,今天妈就没收了这收音机。”
“啊?”
孙叶傻眼,当场愣住,讨好的冲孙妈笑笑,“妈,你说…说你要去太爷爷家,让我乖乖待家里,别到处乱跑。”
“还有呢?”
“啊,还有…”
“孙叶,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头不梳脸不洗,着魔似的整天抱着这玩意,一会儿都离不开,现在呢,妈跟你讲话你也不听了,再这样,妈就把这收音机给送回知青点去。”
“妈,不要啊,我会改的。”
“还想问问刘教授安的什么心,我好好的女儿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废寝忘食的,妈看了心疼…”
“妈,我知道错了,我不会这样的。”
孙叶承认这几天她确实忽略了家人,一股劲的学,她把自己崩得太紧了,跟之前的孙桃花没啥两样。
她才劝过别人,怎么自己就一头扎进来,想想这几天,她都快不认识那是自己了。
“妈不信什么保证,妈先帮你把这玩意收着,每天只能放两个小时,你也该出去透透气,整天闷家里人都快淹入味了。”
“再看看你那头发,以前洗得可勤了,可这会呢,那头油都能炒盘菜了。”
孙妈拎起孙叶的一绺头发,置于孙叶眼前,又让孙叶摸摸头。
孙叶就一言难尽了,就只能笑笑,忍着心疼,大方的摆手,满不在乎地说道:“妈,你拿走吧,你觉着啥时候可以给我再还回来。”
“我马上去洗头,不,还有洗澡,保证让你看到一个清清爽爽的小叶子。”
“去吧,我给你烧好水了。”
孙妈也不废话,直接抱起收音机很是小心地朝房间走去,锁柜子里,觉得不够保险,又把房门给锁上。
可以这么说,孙家所有的东西加不起都没有这台收音机身家贵。
“叶子,记得中午和哥哥们一块去吃席。”
“哦,听见了。”
孙叶肩上搭着块毛巾,提着个木盆,她先洗头,洗完头再洗澡。
洗好头,头发滴滴答答地滴着水,毛巾绞也绞不干,堂屋又没生火,想烤烤都不行,随便挽了一个疙瘩揪。
提一桶水到院子后面冲冲,手一搓都有泥丸子,嫌恶的扯扯嘴。
又继续搓,真的是首次对自己无语,她咋不知道就三天不洗澡不洗头会变得这么邋里邋遢。
飞快地舀水冲洗,洗完换上干净的衣服,把身上的这身泡着,吃完席回来再洗。
确实,洗好整个人都舒服多了,就这头黑发太难干了,她都对着灶火烤了老半天还是没有干。
“小妹,小妹,妈让我来叫你去太爷爷家了。”
外面传来孙林的大嗓门,孙叶一甩头,头发全跑背后去,拿起梳子随便梳了两下,通通直,就披头散发的吃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