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缝,一口一口嘬烟。
夕阳了,白色的大理石窗台被染得橘红橘红的,还晕着点儿粉色,光鲜得明艳又柔软。
周启尊掐灭烟头,手指在那坠落窗台的夕阳上蹭了蹭。
“叔,冷吗?我想把窗户开大点儿。”周启尊喊了声。
“你开吧。”大叔在后头答应。
周启尊给半扇窗户全拉开了,他给脑袋伸出窗外,狠狠吸了口空气。
肺子好像被洗透了一样,微微有些发疼。
耳边撩过一阵细嫩的风。这阵小风软趴趴的,仿佛是孤立的,无比柔弱,和那伟大温暖的夕阳无关,没有沾染半分。它脆弱冰凉,让周启尊想起了冰库里腾空的一缕白色冷气。
周启尊心头突然蹿上一股麻酥酥的诡异感,胸腔似乎扩张了一瞬。他用手摸了下脖子,侧脖颈居然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风过了,周启尊竟荒唐地感觉——有什么跟着风来了。
周启尊后背僵硬,他垂着眼皮往下看,登时倒抽一口气!
窗台下面,他对上了一双眼睛。
不是人眼。青绿色,异常剔透的青绿,像两块人世间不可能存在的翡翠水晶。
青绿的眼中,一对漆黑的瞳仁竖立,像劈开深渊的左右入口,窄小,黑暗,恍无边际。
那一刹那,周启尊一点儿声音都发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