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他
看清那张脸之后, 鱼忘时有些涣散的意识顿时被拉拢少许,他眸子都亮了起来,可不知为何,段怀啼停留在原地, 却不肯再上前。
在对上鱼忘时的目光后, 他甚至抿了下唇。
“是我打扰到两位了, 你们继续。”
说罢,他竟转身离去。
“蛤?”鱼忘时好不容易聚拢的思维又开始懵了, 好一会儿都没有反应过来。
但没多久, 段怀啼那张冷漠的脸再次出现。
“就算再情不自禁也要留着命才能继续下去。”
“呃……”去而复返的声音惊动了宴清禾, 他微微偏过头,泛着红意的眸子透出几分沉凝。
“小七, 他是何人?”
走火入魔的宴清禾似乎连记忆都出现了差错。
鱼忘时没忘记宴清禾刚刚捅灼耀的一剑,眼下见他眯着眼打量段怀啼,心下一紧,赶在段怀啼开口之前说道。
“六师兄,他也是前来诛邪的正道弟子。”
“此人满身煞气,面黑心深, 怎会是正道弟子?”
段怀啼原本的脸色就很是难看,闻言更是阴沉。
鱼忘时见势不妙,强打精神想要坐起来,但他尚有些头晕,根本推不开宴清禾,反而因为他的动作, 惹得宴清禾又垂眸看他。
“小七, 你想干什么?”
说话的同时, 宴清禾抓住了鱼忘时试图举起来的另一只手。
鱼忘时原本还想试着看能不能打晕宴清禾, 而他这个举动显然已经让宴清禾起疑。
情急之下,他只能改抓宴清禾的衣袖,虚弱道:“六师兄,我们先出去好不好?我不想再待在这里。”
他在赌,宴清禾之前能因为他喊疼而放轻动作,即便失去了部分理智,应当也多少还会在乎他的感受。
“好。”
果然,听他如此说,宴清禾没怎么停顿便同意了,同时扶着鱼忘时站起身来。
鱼忘时腿脚都跪得有些麻木了,刚站起身来脚下不稳,身子虚晃了一下。
几乎是同一刻,他的两条手臂同时被抓住。
两股不属于他自己的力道,并不重,但却冰凉得让鱼忘时打了个寒颤。
宴清禾敛起眸子,如冰碴般的视线看向抓住鱼忘时手臂的另一只手,再顺着那只手对上段怀啼的脸,眼神逐渐冰寒。
而段怀啼同样不甘示弱地睨着他,但只是一眼,他的目光又转到鱼忘时的手臂上。
因为衣袖被挽起,露出了鱼忘时白皙胳膊上的伤口。
“小七,我扶你。”
“师尊,你的手……”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又纷纷顿住,而后抬起目光,寒光交错。
鱼忘时夹在中间,感觉头更晕了,他将衣袖拉下来,盖住伤口。
“手没事,只是外伤。”他对段怀啼说完,又对宴清禾道,“六师兄,我没事的,可以自己走。”
如果是正常的宴清禾,听到他这样说必定会松开他,但宴清禾现在不正常,闻言,他再次将目光拉回到鱼忘时脸上,清冷道:“不行,我扶你。”
他的语气有些莫名的燥气,眼瞳隐隐又泛起红意。
鱼忘时怕因此激怒他,导致他的情况再次恶化,便用眼神示意段怀啼松开他。
段怀啼抓住他手臂的手有一瞬间的收紧,嘴唇被他抿出几分苍白,最终,他有些自嘲地勾了勾唇角,松开手。
“别跟丢了,这里面机关错杂,一不小心就会迷失。”
说罢,他冷冷地转身。
鱼忘时不由地张开嘴唇,但又忍住了。
地宫湿冷又漆黑,段怀啼拿出照明的夜光珠,勉强将甬道照清。
这里面应当布置有机关,而且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变化,在经过些许停顿后,段怀啼才会抬脚,然后刻意将脚下的路照明,防止他们因看不清而踩错。
在经过一段两边竖着石屏风的路时,鱼忘时感觉到有一股阴风格外幽冷,吹得他忍不住哆嗦了下。
而宴清禾却在此时停下了脚步,眉头蹙起:“灼耀的气息便是在此处消失……”
什么?
鱼忘时还没有听清,就见宴清禾松开他,转身朝着其中一具石屏风走去。
而就在这时,鱼忘时脚下的石板突然翻开,一股巨大的吸力涌来,鱼忘时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脚下那股力量吸了进去。
“小七——”
“师尊!”
耳边有呼啸的风声肆虐,鱼忘时控制不住地往下坠去,冷风刮得他脸生疼,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终于停了下来。
鱼忘时以为自己会摔得不轻,便尽力用好不容易恢复积攒的修为护住重要的部位。
但事实上,他并没有感觉到疼意,只是一阵天旋地转,周身皆被淹没。
眼前不再是地宫的阴暗景色,周围草木一新,而他似乎掉进了一个潭水里。
潭水冰冷,鱼忘时从水里冒出脑袋,想要从潭水中起来,却在游到岸边之时,感觉到一股杀意。
他似有所感,缓慢地顺着剑刃,看到岸上站着的玄色人影。
灼耀正阴寒地注视着他。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你说,我拿你去跟段怀啼谈判,条件是要他在我面前自废修为,你说他肯不肯?”
鱼忘时满头发丝都被潭水打湿,水珠正沿着他的额角滑落,将他的肤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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