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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渣攻,绝不爱慕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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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请君入瓮(第3/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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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转圜余地,他拥着纪鸢跌坐在地,明知没有用却还源源不断往纪鸢伤口灌输灵力。

    纪鸢双目渐渐涣散,她盯着垂睫不语的君衡看了很久。

    看着他神志清醒的模样。

    看着他冰冷到毫无情绪,犹如木雕的魂灵。

    耳边是钟离泽声嘶力竭喊她的声音,她才让自己薄弱的意识回过神。

    温润的目光一如从前,是师姐看着师弟,看着这个她从小带大的孩子,看着这个她没能力左右,让他误入歧途的孩子。

    纪鸢躺在他怀中,虚弱道:“阿泽,别继续伤害别人了,你……让我成为你杀的最后一个人吧,以后……以后不要再杀人了好不好?”

    血液从胸腔溢出,涌入喉咙,她艰难地咽下去。

    指尖抚着钟离泽的脸颊,秀眉深蹙:“这张脸不适合你,我们阿泽不长这样的……你……你做你自己吧,别做别人。”

    “呃……”什么样的愧疚与内心折磨呢?

    钟离泽看着如母亲,如长姐般将他带大的师姐,可他如今面目全非,早已不是当年会追在师姐身后讨糖吃的阿泽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他走到这一步,已经回不去了,他什么都承诺不了。

    只是通红着眼眶,不甘地看着纪鸢渐渐失去血色的面容。

    她是唯一一个没有瞧不起他,没有冷待他的人。

    她曾在他死后,心痛到昏厥过去,会在得知他身世后,依旧温柔待他,从来没有看不起他。

    纪鸢视线已经很模糊了,她知道自己要死了,看着钟离泽开开合合就是给不了承诺的唇,她倏然叹了口气,缓缓闭了闭眼。

    一切,从不由她抵抗和拒绝。

    她只是云缈山一个普通弟子,只是永远驻守在天机阁,本本分分地做自己该做的事,她什么都改变不了,只能尽力去对自己在意的人好。

    生命流逝的太快了。

    在这最后一刻,她的听觉都消失了,望着钟离泽淌下泪,不断唤她「师姐」,又望向那个始终垂睫不语,坐在轮椅上的男人。

    眼底如冰,似霜。

    不像凡人,倒像无心无欲的神祇。

    一个凡人的痴爱,在君衡面前算不得什么,他眼睁睁看着她对自己流露出最后的情愫,而后那双柔似秋水的眸子彻底阖上。

    纪鸢死了。

    死在她一辈子最在意的两个人之间,尽管在最后一刻,她终于知道她爱的那个人到底是什么。

    但……

    一个凡人的痴爱可以是如烈焰般轰轰烈烈,也可以是深藏云海的缱绻温柔。

    哪怕是无心无欲的神明,都没资格去否认她。

    可以不接受,可以不动心,但纪鸢知道,他看懂了她最后流露于眸的执念,她终于让他知道了她……

    “她死了,她死了!!你害死了她!”

    君衡垂敛的睫轻颤了几下,他闭了闭眼,再睁开双目时,只剩下冰冷的霜雪和对世间万物一般无二的怜悯。

    男人沉冷无波到毫无情绪的嗓音回荡在大殿中。

    “钟离泽,她让你回头。”

    “师姐,回不去了,阿泽早就死了啊……”

    钟离泽抱着纪鸢,轻柔地将她平放在床上,又掣出他乾坤袋中几乎所有的私藏神器,重重叠叠地缠缚在君衡身上。

    “她不想让我杀你,那你就好好在这里陪着她吧。”

    说着,眼底泪已淌干,猩红的目锁在腓腓身上:“你要陪着我的,无论生……或者死,随我去蕖莲观。”

    殿门重重阖上。

    钟离泽携着腓腓赶去蕖莲观,与此同时,云谏与将夜之间缔结的生死契约终于穿透天机琉璃镜的阻隔,感应到将夜所在之地。

    这不算近的距离,在云谏松动了另一枚镇神钉,释放神力后,不过半盏茶的时间,就瞬间出现在蕖莲观的诺大道场上。

    以将夜为诱饵,请君入瓮这一招,对付云谏很有效。

    他刚凭空出现在此,便见周遭血流成河,残肢遍地,死伤无数之中,那些幸免于难的弟子咬牙切齿瞪着他。

    “狗贼!妖邪!魔头!你又要做什么?!”

    “你杀的人还不够多吗?”

    “你怎还有脸顶着仙尊的面容?是不是本相过于丑恶,不敢真容示人?!”

    他,做了什么吗?

    道场外一片喧闹,纷沓而至的脚步声昭示着此处正在涌入一大批仙门之人。

    云谏目光渺然,皱眉看着乌泱泱的攒动人头。

    各门各派的人近乎都凑齐了,他们无一不愤怒地看着云谏,看着满地的罪状,看着那些受伤残喘的弟子控诉云谏罪行。

    好吵……

    云谏抿了抿唇,双目轻阖,复又睁开。

    他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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