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自然之力迎面冲来。
一刀!
电光火石之间,阿列克看见从沙虫的腹部抛出一把扭曲的骨刀,刺向自己的胸口。
“哈哈哈。”七号的笑声缓慢地点燃。他的刀口整个没入到雄虫的腹部,寄生在沙虫尸体肋骨上的他,操作无数肋骨,构成抓娃娃机的爪子,将温九一的脏器活生生从中拖拽出来。
“我就知道。”七号满足地说道:“你不会看着他死掉的对吗?”
正要过来的灰纹停下脚步。
他发现阿列克毫发无伤,只是呆滞地看着怀抱中的雄虫,鲜血将阿列克的下巴扑朔上无数血点子。
温九一比我离得更近。灰纹想道,内心不知道是对这个敌人的死感到欢喜,还是倍感遗憾。
“你来做什么。”温九一低着头,他单手捂住自己的腹部,看着被拖拽的脏器,语气却没有半分严厉,“回去。”
而另外一只手则撑着阿列克。
阿列克过了很久才慢慢回过神来。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每一次出现都是在给人添麻烦,他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像是陷入到无法离开的噩梦轮回中,“不是的……温琹,我不是……”
他才发现002和010没有跟上来。
实际上,战场上只有他自己一个人。
事到如今,阿列克怎么还不明白。
阳光直射在温九一的脸上,将雄虫那张沧桑调味的脸照得明媚苍白。
七号餍足地从沙虫躯体上站起来。他才不会把所有赌注都压在逃跑上,实际上这具沙虫一般给灰纹控制,另外一般是他在操纵。
“真愚蠢。”七号低低地说道:“温九一,我猜「赤贫之敌」就是你。你当时是怎么想的?定在坐标293区域内,大概是觉得我会在自己的地盘上掉以轻心吧。”
他大笑着,肋骨和沙虫坑坑洼洼的表皮组成了一个高大的山丘巨人。“雄虫作为指挥官的时代一去不复返了!你们这帮军雄都是只会靠蛮力的笨蛋哈哈哈!你再有决心又怎么样?你没有脑子,没有脑子啊!连取舍都不会,我才不会杀死阿莱弟弟,我就是再赌哈哈哈!”
——我赌你心疼这个雌虫。
温九一只觉得聒噪。他试探着把眼睛睁开一条缝,阿列克眼睛已经哭得全部都是泪水,却依旧瞪得圆圆的大大的。两个人对视着,温九一松开手,他浑身上下骨头和脏器被拽走,却还在叫嚣「战斗」二字。
“别听他瞎说。”温九一站直,“离得远一些。”
他习惯性地将雌虫推开。
七号下意识跑,他操纵巨大的躯体,地面颤动。从始至终,包括折磨温九一在内,七号就没计划和温九一正面对战。
他留下来阻碍温九一前进的棋子,老套却好用。
“他可能还切了一个分体留在这里。”温九一嘱咐道:“阿列克,把这个垃圾的切片给我找出来。”
灰纹惊骇于温九一还活着。
“你很强。”灰纹坦然,“可惜你今天死定了。”
他们再次冲撞在一起,地面已经被摧毁到体无完肤,天空中的云像被洞穿般,一个接着一个的无形圆柱形拔起。
灰纹的爪刺入温九一的躯体,猛力横拉,成螺旋状拧动;温九一的指刺入灰纹的眼瞳中,曲指弯抠,朝外全力拉拽!
“把卡利叫出来!!”温九一全身所有武器都用完了,他和灰纹近身搏斗,完全不在意七号的阴谋是什么。
擒贼先擒王,卡利比什么都要重要。
杀死本体,失去力量的分体不过是任人宰割的鱼肉。
灰纹张开嘴咬住温九一的肩头,无论雄虫怎么殴打,都不喊出他想要的那四个字。
阿列克在火海和沙土中翻找。
他听温九一的话。
他太听话,又太不听话。实际上,到现在他的脑海中还是混沌一片,温九一的指令成为一盏明灯,纵然将他引导出战局,却也给阿列克指引出一条错误的道路。
雄父、叛徒、神谕……坐标293、「赤贫之敌」、寄生体撒东、徒手挖出脏器、「子宫」……无数混乱的线将阿列克紧紧缠绕。
“雄主。”他听见微弱的呼喊声,招呼着自己,“雄主。”
随之,唤醒记忆里满脸笑意的雌虫带着花站在家门口,大声地对雄父和他们呼喊,“雄主。”先是雄父丢掉手里的家务活,扑过去,笑着跌落在花里,再是他们的名字被唤起。
“阿莱,阿列克。”雌虫的手抚摸他们两人的脑袋,“有没有想雌父?”
作者有话说:
阿列克怎么说呢?他真的是个普通人。
温九一从某种意义上,他是被锤炼过的,什么血统论在他这没啥用,纯粹靠意志力+学习力+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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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会写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