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松不松?”
“你松我就松!”
钢铁色的乌云压在天空上,云层的边缘雉堞似尖利。人群中混杂着太阳晒热水泥、蒙热的水汽味道,寄生体和雌虫汗津津的臭味搅动在一起。
“啊——”穴居者寄生体中传出一声尖叫,所有人都看过去。他们像是一团互相排斥的磁石,炸开了整整齐齐的一圈圆。
一根朴素无光的铁棍没入寄生体的腰侧,锋利的尖角将寄生体的衣服顶出一个小尖。鲜血涓涓从中流淌出来,猖狂的「处刑者」一脉气息从伤口凌虐处翻滚而上。
穴居者一脉的人惊呆了。
他们冲上前用手捂住同伴的伤口,温九一的雇主慌乱地拔出尖刺,搜索发现凶器拔出后流血更快,又给同伴插回去了。
“啊——啊啊!”他们可怜的同伴发出更尖锐的惨叫,脑袋一歪疼昏过去了。
温九一不作声地捂住自己的左手,他被前来救助的寄生体推到一边,顺势而下重新混入那群雌奴中。
处刑者一脉的人竭力解释「自己如果下手对方早就死了」,越解释越像是威胁。巨大的争吵,引得其他损失了航空器的寄生体也围了进去。
“杀人要偿命。”
“还要赔偿我们的航空器!”
“快点放我们回家!通商星球不是你们一个脉系的星球!”
“把凶手交出来!我们必须要杀死他。这是你们对我们「穴居者」一脉的不尊重!他必须要死。”
每一个人都在说自己的事情。每一个人也只关心自己的事情。
温九一站在树荫下,此刻寄生体都去吵架了。娇弱的雄虫倒是跑过来躲太阳,他们无聊地捡起那些寄生体铺在地上的纸读,“通缉犯,温九一。曾经是个军雄哈哈,世界上还有军雄吗?”
“这得多粗鲁啊。”这里的雄虫多是寄生体养大的,“虫族真奇怪。怎么会让雄虫上战场呢?”
“你们看,军雄长成这个样子。”他们围观那张抽象的画像,哄堂大笑。
笑声与寄生体的咒骂声混为一体,他们彼此间隔不到一百米,又似乎在很遥远的彼岸。
雌虫则无聊地两边徘徊,最后放弃加入寄生体混战,三三两两捡起那些通缉令扇风。
他们看见站在雄虫树荫那一侧的温九一,目光在他手上的虫纹停留片刻,招招手道:“你站在雄虫那边做什么?”
温九一想起自己第一次上公共厕所。
作为雌雄嵌合体,大家总会困惑地问他,“你去雌虫洗手间,还是去雄虫洗手间?”
他走到雌虫中间,得到了大家的宽慰,“雄虫都是一些会向寄生体告状的小人。我们雌虫和雌虫才是一家人,毕竟还能互相帮衬。”
“你们不去帮他们吗?”温九一问道:“他们已经开始拔剑了。”
寄生体从最开始的两脉人打架发展成不知道是什么人在打架。雌奴们只有少数冲进去,大部分还是隔岸观火。
他们对温九一说道:“这可不关我的事情。”
“到时候大家一起作证,是寄生体自己打起来的。”
温九一点头。
不管虫族军部怎么对待温九一,温九一始终认为自己是虫族的一部分。他的立场永远站在虫族这边。
故而,连温九一都不知道自己是高兴虫族的同伴没有上前,还是高兴寄生体内部同样混乱。
接下来,更加精彩,更加混乱的场面还要上演。
温九一目光烁烁,他对这些雌虫说道:“你们找个机会跑掉吧。”左手隐约发热,刚刚他使用了寄生体左手的气息,白服作为第一梯队,不可能无视掉同支脉第一梯队寄生体的气息。
他一定会过来。
温九一苦口婆心道:“等一下,说不定还有更厉害的家伙过来。”
“你怎么知道?”
温九一编不出来谎话,他道:“直觉。”
这些雌奴们目光犹豫地望着他。忽然有人转过身小跑,温九一正准备看他前往哪一个方向,这人调转位置冲入了寄生体群体,双臂向天高呼起来,“有卧底,有奸细,有该死的君主制卧底、有虫族这群独裁者的奸细——”
作者有话说:
温九一:……
————
《利达与麦列夫》(二十三)
利达确实要去见好多小雄虫。
毕竟他不擅长行政工作,看了两页文件头疼地不得了,干脆全部丢给麦列夫。自己去场地里教育小军雄们如何三秒砍头。
久而久之,军雄培育中心的人已经懂得把手头工作分成两份,需要打架的找利达;其他都给麦列夫。
麦列夫习惯了。
他的学籍不能在延期了,但看了眼稚嫩的虫崽和完全无法自理的雄主,麦列夫选择留下来。
利达对此十分惋惜。但他要的有点多,即希望麦列夫去上研究生,又不希望和雌君分开。
“不可以远程教育吗?”
“不行。”
利达凑上来亲亲麦列夫,“其实你去念书也没关系。我可以照顾好麦冬!”
麦列夫没有听,他自己做了决定便不会后悔。这是他的性格,也是家庭教育的结果。最起码往前看,麦列夫从没有后悔过和利达结婚。
他坚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你不去工作吗?”
利达想要再黏糊雌君也没办法,只能收拾收拾滚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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