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选用《潮》作为最新的比赛曲目, 这件事被顾慎如的编舞老师正式提上日程,成为了一个待定项目。
毕竟花滑比赛的选曲通常都更倾向于那些大众耳熟能详的经典作品,这样更方便观众理解, 像这样选择无人知晓的原创曲目是一个相对比较冒险的行为,所以后续还需要征求教练以及其他人的意见。
不过倒也不用急着定下来。在那之前,顾慎如得先踏实地走完她的康复之路。目前她的右踝已经基本恢复了负重能力, 能够完成行走和慢跑, 接下来的一个重要阶段就是穿上冰鞋, 重新回到冰面上。
被关在医院将近一个月之后, 疫情终于好转,区域解封了, 历尽千辛万苦的顾慎如也恰巧到了获批出院的时候。
解封第三天, 她完成了最后一次康复训练, 一路连蹦带跳地冲回房间收拾了东西, 然后抱着她的结香树正式告别了康复科。有几个相熟的医护沿途送她, 都带着点依依不舍, 只有她自己跑得比着火还快, 一路狂笑扬言永远不再回来。
“没心没肺。”孟廷跟在后面,半笑着嗔了一句。
当然作为母亲,她不用想都知道顾慎如的心和肺都去了谁那儿。
梁芝带着西装墨镜的司机大叔,已经在楼下等了好半晌。一见顾慎如出电梯,她就特别浮夸地扑上来, “宝儿,我都想你了!你想不想我?”
“滚蛋,肉麻死了。”然而顾慎如一脸嫌弃, 一点面子都不给。
“没良心。”梁芝瘪瘪嘴, “待会儿倒看看咱俩谁比较肉麻。”
“那你还不动作快点儿, 走走走!”顾慎如一把薅着她往外推。两人就这么打打闹闹钻进车里了。
走在后头的孟廷小跑了几步才跟上去,表情微微复杂。
一直到车子离开医院开上跟回家相反的方向,她才忍不住开口问梁芝:“芝芝,咱们这不回家,是去哪儿呀?”
“哎呀阿姨,别着急回家呀,”梁芝一如既往地会说话,把手一挥,“在医院关那么久,都憋坏了吧!我带你俩兜兜风,看一看咱们祖国的大好河山啊哈哈哈……”
孟廷闻言斜了在旁边捂嘴偷笑的顾慎如一眼,但也什么都没说。又过了一会儿,当车在近郊的一家门口立着集中隔离点指示牌的五星酒店侧面停下来,她的脸色才终于稍稍黑下来。
然而这时的顾慎如也根本就顾不上看谁脸色了,直接拉开车门从车上蹦下去,连小手杖都忘了拄。
从她的视角,透过一排铁艺围栏能直接看到酒店大门口一张用来签到的大桌子,桌子周围站着几个穿白色防护服的人,正在整理桌上的资料。
她立刻就认出陆别尘。
他也穿着防护服,全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是很多个“大白”中的一个。但是她只用一眼就能认出他,无论什么时候都能。
“林小土——”顾慎如趴在护栏上直接大声喊,声音细细长长的,跟平时很不一样。
远处穿防护服的陆别尘顿了一顿回过头,像是不能相信似地看着她的方向。
顾慎如一手叉着腰笑,觉得他这个样子看上去呆呆的,还挺可爱。笑完,她拿出手机冲他扬了扬,“林小土,接电话!”
等电话接通了,她也没有降低音量,还是很大声地对他说:“林小土,我来看你了。我想你了!你想我了吗你快说……”
这时候在后方车里,梁芝放下车窗,一手撑着下巴翻了个白眼,“看嘛,现在是谁比较肉麻。”
不过吐槽完她又摸着下巴满意地笑了笑。没办法,过了这么多年,见了这么多人,还是只爱磕这一对儿。
这一次也是亏了她煞费苦心,动用关系摸清了这家隔离点驻扎人员的排班顺序,又调查了哪个时间段相对来说最不忙,这才带着顾慎如来顺利见到了某只大狼狗。近距离接触当然也是不行的,只能从外面看看,真的蛮不容易。
“都有牛郎织女那味儿了哈……”看着顾慎如那开心得扭来扭去的小背影,梁芝忍不住回头跟司机大叔感慨了一句。
“芝芝。”然而这时后座的孟廷忽然开口打断了她,语调有些冷。
梁芝脖子一缩,没敢再说话了。
另一边,顾慎如在此时此刻什么别的也听不见,只能听见电话里的声音。
不过当然,他们也没能说太多,匆匆几句之后就挂断了,毕竟现在还是陆别尘的工作时间。
临走的时候她横竖又有点不情愿,想来想去从包里翻出那只在医院陪了自己一两个月的毛绒小耗子,扬起手臂远远地扔进了酒店里。
“林小土,这个给你!”
长尾巴的毛绒耗子在空中划过一个漂亮的长弧线,落在绿油油的草坪上,把附近的两个女生“大白”吓得惊叫连连。
“抱歉,这个是我的。”陆别尘走过来,弯腰捡起毛绒耗子,然后抬起头远处顾慎如的方向挥了挥手。
“陆医生,那是谁啊?”路过两个女生显然有点惊讶,凑上来问。
“她啊,”陆别尘的嗓音温和低柔,“我家公主。”
由于防护服将脸遮住,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人能看清他的表情,但任谁都不难想象到他那张在旁人看来极少有涟漪的脸上,在这一刻忽然浮起了怎样的笑意。
两个女生一路尖叫着跑走了,想来一定是感觉撞到了大新闻,打算立刻去分享给其他人。
陆别尘却并不在意。
除了眼前的每分每秒之外,他现在已经开始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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