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这男人是真狗,刚回到家便迫不及待把所有人找来前厅,将他在顾家院里听到的一切全抖搂了出来。还特意叫来他媳妇旁听。秦家以往有什么事要说,王秀珍很少参与的。
根本不给他弟妹准备的时间。
其实给顾书瑶时间她又能做些什么呢。
是奋不顾身去继妹那里抢回保险箱还是一拳打晕秦朗,让他闭嘴?
她都做不到。
此刻,只能站在秦家的客厅里等着命运的宣判。
顾娇娇夫妻俩也被喊来了。
她本来不想参与的,但想了想终究躲不过去,不如大方迎战。
是的,她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蒋白屏不会放过言而无信将她耍了的顾书瑶娘俩,更不会放过手握偌大财富的她。
尽管手中的一切都是她娘留给她的。
她了解这女人有多贪财--恐怕在很久之前,她早已将李若兰的遗产视为囊中之物,不得到誓不罢休。
外面人不知秦家底细,甚至自诩精明的董静也以为秦家还是过去那个财产加起来比半个顾家村都富裕的大户人家。
也是,毕竟从她年轻时就开始听闻秦家日子过的有多好。
在普通人食不果腹为填饱肚子奔走的年代,秦家已经可以上顿鱼下顿肉,顿顿精米白面。
外人都说秦老根是善有善报,妻子给他带了那样一顶绿油油的帽子,他都没跟她离婚,反而在她难产去世后将她好好安葬在秦家祖坟,甚至抚养她留下的那个“小杂种”。
这样菩萨心肠的人家从宅子下挖出一笔金银,似乎也不是特别让人不能接受的事。
到底秦老根忍了常人不能忍,善应该有善报,不是么。
秦家就这样靠着这一笔横财,过了二十来年的辉煌日子,吃香喝辣,穿金戴银。
但顾娇娇却深刻明白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的道理。
钱再多终归有花完的一日。
秦家多年来不过靠着县城里商铺的一点儿租金,地里的庄稼收入度日。
承包来的农田租金本就高,再加上秦家人从不下地都是请人耕种,掏完短工的钱账面上能好到哪里去?
多年来入不敷出,秦家早已到了寅吃卯粮的地步。
顾娇娇撇了一眼愤怒过后便跟事不关己的蒋白屏的男人,秦轩的爹,秦东伯一眼。
更何况家里男人没一个成器的。
但她也清楚习惯了奢靡度日的秦家人,哪里肯过回跟村里人一样,面朝黄土背朝天一滴汗珠子摔八半,顿顿白菜豆腐的贫苦生活。
那么,要延续秦家的富贵,钱从哪里来?
秦家的未来跟她无关,她只守好自己的小家罢了。不过谁敢把爪子伸向她的东西,手来剁手,脚来跺脚。
客厅里静悄悄,仿佛黎明前的黑暗。秦朗绘声绘色的讲完故事后,在座的没有一个开口,如哑巴了般。
顾娇娇玩味的欣赏着众人的表情。
二房秦东树白秋菊两口子脸上最初的震惊后便是一片肉疼,似乎在心疼飞走的庞大钱财。
半晌后又以看好戏的眼神斜昵着大房的几口子。
呵呵,有意思。
看来秦家二房和大房之间的矛盾很深呢,不然这么重大的事情都激不起二房的人同仇敌忾,一致对外。
二房唯一的女儿秦梅的表情让顾娇娇也很感兴趣。
你那是啥眼神,又妒又羡?眼红姑奶奶的财产,才发现你姑奶奶我是个小富婆?
--再看也没用,姑奶奶的钱不会分你一分。
她可记仇的很呢--进门这么久秦梅还没喊过她一声三婶,平常碰面不是扭头就是转身。
望着秦梅直愣愣盯着她的眼神,顾娇娇忍不住冲她扮了个鬼脸--再看吃了你。
一旁的秦东远好笑的揉揉妻子的脑袋,他这媳妇真是个活泼的。
秦勇看到三婶扮鬼脸,也跟着照葫芦画瓢。眼珠子瞪的老大,耳朵被他使劲往脑后撤,可惜没学到他三婶的可爱,倒把自己弄的一团狼狈。
气氛这么严肃,顾娇娇还是忍不住被秦勇逗笑了。
这家伙也不知是真傻还是假傻。过年也满二十了,村儿里如他这般大的都开始说媳妇,只等着到了岁数去领证。
偏生他智力上有几分欠缺,爹娘也不太待见,只要他不闯祸就万事ok。再说就算惹了乱子又如何,还有人敢跟秦家算账么。
二房两口子就是这态度。
白秋菊这些年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到了她那对龙凤胎身上,很少过问阿勇的事。
阿勇能平平安安长大,没少胳膊少腿说来真不容易。
好在有秦东远。
顾娇娇默默看了自己男人一眼---自己都在淋雨,却不忘为别人撑起一把伞。
许是听到这边动静,蒋白屏扭过头撇了顾娇娇一眼,眼里的寒霜简直能把人冻死。顾娇娇却不为所动,冲她甜甜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小白牙。
想干啥,有本事你来打我哦,东西就在我手里呢。
看她这般,蒋白屏牙齿咬的咯咯响,在安静如鸡的客厅里听得格外真切。
秦轩也表情复杂的看了自己如今的三婶曾经的未婚妻一眼,这一切是不是都在她预料之中?
当初决定换亲时,他也曾考虑过她的处境。那时她刚失去母亲没多久,而他是她从小喜欢到大的未婚夫,少时她经常追在他后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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