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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能是个假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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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知我者(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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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轻蔑地望了连寒一眼,它的角不是闹着玩的,此刻更是朝着台前冲去。威风凛凛乃是林中王者,来救它困于危难的妻儿。

    连寒脸上露出了失望之色,苏鞍山站在一旁,恐惊了圣驾,呵斥一旁侍卫上前阻拦。

    御前不得佩剑,侍卫只得赤手空拳去与巨鹿搏斗,然而刚一个迈上一步,便被鹿角顶落于地,公鹿脖颈一扭,一边鹿角顶了个正着,另一边撞在桌面上,发出铿然巨响。

    公鹿居高临下地望了他一眼,不加理会地往前走去。

    公鹿走到了帝王面前,一鹿一人针锋相对,老者目光浑浊,把握着王朝昔日的荣光,而公鹿目光清澈,正值壮年,正是王座的传承者。

    这头公鹿竟是在帝王面前也未失气势。

    一支羽箭破空而来,没有第二箭随之而来。这一箭扎扎实实,稳如磐石。

    公鹿欲躲,那箭便已刺进了它的脖颈,庞然之躯轰然倒塌,如大厦倾颓。帝王定睛一看,那箭尾上刻着一个城字。

    他的心情似乎颇为轻松愉快。

    赵西楼斟酌了一番言辞道:“我那个死鬼爹啊……”

    苏鞍山道:“娘娘,慎言。”

    赵西楼道:“哦,我爹,攀着我娘的高枝坐上的少卿的位置,管事一点不行,搞事倒是把好手。甭管他把我嫁给了皇帝还是把她老婆嫁给了皇帝,官还是不要升的好。”

    赵西楼知道她父亲不是个贪官,但这也是他唯一的优点了。守着那清正廉洁的名头,半点用处没有呆在行政岗位上尸位素餐,实在浪费国家屯粮。

    更何况上辈子苌将军被围困聊城时,左右等不来援兵,她父亲要担一半的责。

    苏鞍山一副很了然的模样:“在下知道了,一定同陛下细说。”

    赵西楼也不客气,直来直去:“烦你跑这么一趟,送你个小玩意儿,不成敬意。”

    苏鞍山一看,原是一双龙凤环。

    赵西楼打听过,苏鞍山最近新认了一双兄妹为干儿女,这点礼物虽不甚贵重,但好在贴心,故而苏鞍山脸上也展了笑颜,冲着赵西楼行礼后便告辞。

    赵理元见苏鞍山离开,自己那便宜女儿姗姗而来,便急匆匆地上前去问:“方才苏公公同你说了些什么?”

    赵西楼抬了眼皮望了他一眼,笑道:“你很想知道?”

    赵理元脸上换成了殷勤的笑,冲着赵西楼和颜悦色道:“呵呵,为父自然是想的,我女儿的事到底也是我的事。”

    赵西楼没有看他,只是拢了拢自己衣服袖子。

    这套衣服还是去年二夫人诞子时冲喜给扯布做的,少女的身子还在抽条,如今这袖子已经是短了一截,也无人关心。

    赵理元的话听在耳中,赵西楼都惊奇自己的情绪并无多少波动,只是泛着淡淡恶心。

    赵理元见她没什么反应,有继续厚着脸皮道:“为父觉得方才苏公公罚陈妈的法子也有些太重了,不如你便做个善人顺水推舟地放她一马,到底是我们府上的老人了……”

    赵西楼总算把目光从袖子上移开了。

    她一拢鬓角散发,她面容苍白,一袭艳丽的衣服衬得她光华夺目,却又锋锐毕现。

    她冲着赵理元微笑:“不。”

    那样不依不饶。

    赵西楼平日里死气沉沉不愿同那个背信弃义的父亲多话,如今却大开杀戒起来:“你这么护着陈兰,无非是二夫人向您求的情吧?”

    她目光一扫落到了上座雍容华贵的女人身上,女人浑身上下都是珠翠,冷天里早早披上狐裘大衣,端坐在那里好似位正妻。

    女人被赵西楼故意加重的二夫人三个字震得脸色发白。

    那好似一个诅咒,令她生生世世逃不开的诅咒——她是个妾,一辈子也只是个妾。

    “当日你与母亲约法三章,您恐怕早就忘了,我也懒得再提。”

    “哦……你方才不是问我苏公公跟我说了什么吗?他说啊,您卖一个女儿要升官很难,除非是典卖妻子才有可能拿个寺卿当当。”

    赵老爷的脸色很不好看,他微胖的面孔上依稀能看出过往岁月的痕迹。

    年轻时的赵理元恐怕也是位俊朗书生,情诗酸诗也做得,才能博得母亲的青睐。然而时间就是这样残忍,将人步步剥离,里子里的贪婪卑劣便全出来了。

    时间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她依稀记得少妇推着小床一下又一下地摇晃着她,她似一艘无依的小舟荡于波心。母亲给她讲的故事,一开头总是一句话:“那是扬州三月的瘦西湖,你爹在柳树下站着,我坐在船头,给他掷了个菱角……”

    孩提时母亲同她讲述的往事明丽动人,是风月佳话,是才子佳人。

    那故事里有山有湖,一脚跨上小舟,便可荡波十里,放诸沧海寄余生,不知怎么的,都褪色成了如今的样子。

    天愈发的冷了,东边苍穹尚泛着白光,宫里便派人把她接了进去。

    册妃一事弄繁复,赵西楼一概不通,全由那宫人领着去了正确的位置,听着苏鞍山说些冠冕堂皇的话来,一时间觉得很没有意思。

    鼓乐同奏,皇后与皇帝立于首座,居高临下俯瞰自己。赵西楼顶着一头贵重的朱翠,身上一件红衣很是喜庆,奈何是中看不中有的绸料子,空气里有冷意。

    赵西楼循着方才教给自己的一举一动,好似提线木偶,终于在此时此刻,她忽然心生退意,可站在此处,恰似立于祭坛中央,却是一步也退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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