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信纸来:“人赃俱获。”
吴相平挑了挑眉,看向他手中的那两封信,自然做出一副全然不知的模样:“陛下手中的东西,臣并不识得。”
连城轻笑一声:“难道还要朕一字一句读给你听吗?”
吴相平终于是发出了一声冷笑,失了平日里自若的样子。他半盍上眼,轻蔑地看向连城,道了声:“那妇人误我!”
还未等连城再有什么言语,吴相平一抬手,将那花色的瓷杯狠狠向着地上掷去。那还乘着茶水的辈子顿时香消玉殒,碎作尖利碎片,发出一声惨厉的叫声似的,靠得离连城最近的那个宫人忽然起身扑向连城,那动作太快,好似一道霹雳乍起,落雨骤降,以至于在旁的侍从们都还未反应过来。
连城一个侧身,却也知道难以躲过,想要忍下这一道刀痕,直直上去同他拼命。那一阵痛却是没有受,宋狸已经挡了他的面前,生生受下了那一刀。
那刺客被穆武一剑贯穿了心肺,吐出了两口带血的唾沫,面上带着些残忍的笑意,连城只看见宋狸颈子上的血注涌了出来,溅开半丈远,连城站在原处,半边袍子都染上了少女的一腔热血。他只觉着脸颊含杂温热,连眼前也蒙上一层血雾。
是真真正正见了血。
他不是没见过血腥的场面。
少年时未曾杀过生,青年时已一剑劈断了叛起之军,却从未经历过熟悉的人的血溅了满身的境况。
本来十九岁的青年人,最应该一片赤诚,爱该爱的人,挥霍那良辰美景。他却只能站在原处,冷眼看着生离死别,他非要站在那里,肉灵脱离,才能得片刻喘息,将这丝丝点点置身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