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知道自己的答案必然不合他意。
赵西楼深吸一口气,冲着有些诧异的魏鹿道:“西南王,退回去。”
宋远在一旁冷笑了一声:“你如今已是笼中困兽,怎么敢拿这种口气同西南王说话?”
赵西楼从魏鹿的身上移开了眼睛,她看宋远的眼神仿佛在看什么死物,仿佛在看跳梁小丑。
“哀家有何不敢——难道还要对着你们这群叛臣贼子下跪不成。”
“哀家非但敢用这种口气同你们说话,还要拿镇山河削了你们的脑袋。”
宋远怔住了,确切的说,他是被激怒了。
他恨透了这样的赵西楼,这样一个他无可触及高高在上的赵西楼。
他忍着一种从心底涌上来的自卑与酸楚,还想用他那文人式的舌战群雄逼退眼前那个居高临下目视着他的女人,魏鹿却如她所言地后退了一步,先一步自露短处。
他不咸不淡地询问连寒:“为什么?”
连寒望着他那仿佛受了风霜摧折的样子,终于是笑了起来:“你问我为什么?”
她眼中含了一些笑与泪:“因为你来得太晚了。”
即便是算到年月日的精确度,魏鹿也是最早的那个。连寒一出生,他们便打过了照面,分出了胜负。
而连寒却说,你来得晚了。
他得了这样的一个匪夷所思的回答,只是低了头一笑,也不知在笑些什么,终于是退回了那群太?子?党中。
魏鹿扭头冲太子道:“本王的事已尽。”
太子一脸诧异地看着魏鹿,仿佛在看什么极为有趣的笑话:“王爷便这么退却了。”
魏鹿呵呵的笑了一声,不夹嘲讽:“难道我还能逼着一个根本不爱我的人一块走?她乐意困于宫宇,我纵容是为她破开了城门,她也不会多看一眼。”
太子对于西南王乃是十足的尊重,毕竟眼前之人一言不合便可要了他的脑袋,他而今的所作所为与多年前的赵西楼无异,与虎谋皮的时候,摸老虎屁股的事情到底少做为妙。
故而他不再问他的私事,毕竟现下西南王乐意袖手旁观,他也不会多说一个字。
于是只是浅笑着望向赵西楼,他那张面皮十足的有君子之风,纵容是饶你不死说出口来也似纡尊降贵地同你聊那风花雪月。
“太后娘娘,还请你交出真正的圣旨。”
赵西楼脸上露出一个极其荒谬的神态来:“先帝交予哀家的诏书,唯此一封,到了如今,你们还想质疑,莫不是想拿那莫须有的罪名来定罪吧?”
她的表情夸张,字里行间带了讥讽的强调。
太子看在眼中,听在耳里,温和如玉的脸上露出一个明白的微笑,那微笑里的意思坦坦荡荡——他确实是相信还有一份诏书,而赵西楼手中那封必然是假的。
赵西楼几乎要笑出声了,太子确乎是个聪明的人,不聪明如今也不可能站在此处同自己对峙,但是到了这件事上,却又蠢得像有一颗赤子心了。
她丝毫没有被这样的赤子之心打动,只是笑了笑,从袖中掏出了另一封诏书,一眼也没有看地抛向了太子。
那千钧的圣谕,到了她手中,不过是故白纸一卷,话三句耳。
太子见过另一张真诏书,见此事赵西楼抛下的那一卷似是不同,上前一步接住那诏书,动作倒是飞快。
赵西楼看在眼中,恰是一只恶犬见了肉骨头。
她歪了歪头看太子的反应,看他逐字读完后渐渐苍白的脸色,看着他抬起头,脸上含着愠色。
“你耍我。”那温润如玉的皮子,终于是裹不住那撕心裂肺的里子了。他终于想要跨步上前,或要揪着赵西楼的领子质问她。
赵西楼只是岿然不动地望着他,像是在看一个可怜人。
太子究竟没能做出如她所想之事,魏鹿一抬手,歪过头去看太子。他与太子并排而立,手背抵在太子胸前,是个阻拦的动作:“还请殿下遵守诺言。”
赵西楼听到耳中,已经能听出个大概,西南王与太子的约定究竟是什么。魏鹿借给太子将士三千,打回上京夺他所要。魏鹿所求不多,无非带着连寒远走高飞。太子或许已经绸缪了许久,五六年的卧薪尝胆并不为过。
而魏鹿不过是心血来潮,所有的联手都始于公主那桩荒唐的婚事。
赵西楼站在原处,思考着如何策反了魏鹿,如果不成让两方略有离间也行。她正欲张嘴说话,太子却已经沉着脸冲四下亲卫道:“守着这两个人,没有我的命令谁也别放进来,谁也别放出去。”
一旁宋远忽然拱了拱身,向着太子笑道:“殿下,臣还有一事,欲与太后娘娘一诉衷肠。”
赵西楼眼神一冷,一旁连寒抬起头来,面上带了些困惑,但也很快露出了了然的神色。
他言辞暧昧,却没有丝毫避讳,面上带着些虚伪的笑意,一身精心打理过的衣裳将那三分笑意衬作衣冠楚楚、人模狗样。
太子听罢笑了笑,似乎也知道些其中过往,加之宋远确乎是对他忠心耿耿,断不会美色当头放跑了她俩。
他微微侧过脸,便点了点头:“行,你要同她小叙,便自己注意着些,莫着了这妇人的道。”
他说完又觉得自己这话说得极为无趣——宋远是个绝顶聪明的人,纵然自己给太后蒙骗了,他也不一定能给骗倒。
而在情爱之事上,他又最是冷静克制,永远脱身在外,冷目远观。
言尽于此,太子却早已放下心来。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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