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周身散发着冷冷的气场,即使隔着织物,依然能感到内里冰块似的凉意,她迫切的需要更多的冷,越贴越紧,想要融进去。
只是未几,那一方冰凉就变得和她一样炙热。
她拧眉,抬起头,重新去寻找。
热浪把她的面容熏蒸的妖冶而妩媚,唇瓣红的似血,艳丽霏糜,美眸噙水,迷魅中带着引人堕落的气息。
祁衍嗓子干渴。
天子没伺候过人,这才想起应该给她倒碗水喝,可惜走的匆忙,车上没来得及备水,祁衍眼中溢满躁色,那瓷白的茶壶在他手里顷刻变成了齑粉。
望向香汗淋漓的连棠时,他目光又变柔和,抬手帮她擦额角的汗珠。
沁凉的皮肤甫一贴过来,连棠几乎要喜极而泣,她本能的把整张小脸贴在他的手背,心中暂时得到一点纾解。
迷蒙中她仿佛习得了新的技能,到处寻找冰凉,当触碰到他冰窖似的脖窝时,她把小脸贴过去,丝丝凉意透过来,心里的热暂得一丝消解,她舒舒服服的吸了吸鼻子。
生怕他跑了似的,连棠两条胳膊紧紧箍住他,嘴角向上弯起,拧成一团的眉头终于舒展开。
她快被烧化了,只有这样才能活。
心里暂得一丝平静,她呼吸不像刚才那样急促,平稳而均匀,脸虽然还是红的,却已褪的浅了一些,只是唇色有一些缺水,泛着微微的白。
空气越来越闷,远处轰隆隆的,似乎有雷声奔来。
“啪嗒”,一滴汗珠从祁衍的下颚滴下,落到连棠的唇上,她抿了抿嘴,唇瓣得到一丝润泽。
可是,还想要。
她倏然抬头,烧熟的面魇,美得惊心动魄,一双含烟水眸氤氲着一层雾气。
朦胧中,她感受到祁衍锐利的目光自上而下的射过来,她顺着望过去,模模糊糊看到他凸起的喉结,俊美的脸部线条,以及沿着下颌线不断汇集在下巴间的汗珠,硕大一颗,晶莹剔透。
她靠过去,接下,咸咸的,涩涩的,味道不好,却解渴,嘴角不自觉弯起。
她又想靠过来,却被他一把捏住她的下颚,男人的声音阴沉暗哑,“不可。”
连棠疑惑的仰起脸,看到一双桃花眼,闪着艳艳的红光,仿佛沾满了这红尘的暴戾,还有隐隐的欲.念。
她浑身一个激灵,同样的眼睛她上一世也见过,虽只是一眼,却两世难忘,她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想去够那双眼睛。
她攀着他的脖子,抬高了身子,视线和他齐平,她仿佛又变回了法恩寺那个放肆的小姑娘,去摸他的眼睛。
乌云滚滚而来,遮住了天光,车厢更是晦暗不明。
雨滴顷刻就落下来,噼里啪啦砸在车篷上,带来清凉。
车厢里温度却更高了。
她穿着烟粉色的薄绢,层层裙摆逶迤落在软塌上,穿着绫袜的玉足从裙摆下露出来,小巧秀雅,玲珑可爱。
她眼神晶亮又迷离,吐息很烫,一双小手摸了他的眼睛,又去拨动他的长睫,唇瓣翕张,声音带着孩童般的稚气,“真好看呀,像桃花瓣一样。”
像桃花瓣一样——
这几个字在他耳膜回响。
这么多年,她从天真的小姑娘长成成熟的少女,对他这双赤目的观点却从来没变,没有恐惧胆颤,却是诡异般的欣赏。
他心里颤栗,眼里的血光红的刺眼,理智几乎要被疯狂和偏执侵占,他身体本能的往后退了一分,又拉开两人的距离。
她却愈发喜欢那双桃花眼,小脸一点一点落下,唇瓣一下就印在他的眼皮上。
车外一声惊雷,大雨倾盆砸下,苍茫的天地间,有什么挣脱了束缚。
周边仿佛突然静下来,什么雷声、雨声、马车麟麟声统统消失不见,甚至天地都只剩这一间车厢,耳边只剩两个心脏在跳动鼓噪。
连棠慢慢沾染着他清冽的气味,这气味像解药,一点一点熨平她心里的热。
不知过了多久,最后连棠累了,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车厢外,常福一动不动的缩着脑袋,像个被风雨肆虐摧残的鹌鹑。
陛下若是没生病,多好。
连棠在一间禅房里醒来,空气中似有似无的飘着梵木香。
她坐起来,揉揉昏沉的脑袋,看到窗外一颗高大的梵木树。
京中只有一个地方种有梵木树,她怎么在法恩寺?
记忆的碎片乱遭遭的袭来,她原本在志物馆翻资料,忽然眼中一黑就没了知觉,而后是陌生的小院,刀疤脸,接着她看到了祁衍,再然后是车厢...
啊啊啊!!!
她都想起来了。
窒息,想死。
再低头看身上的衣服,差点羞晕过去。
她穿着秋装,内里一件齐胸襦裙,外面套着比甲,如今比甲被撕的七零八落,破破烂烂,襦裙上的飘带已不知去了哪里,前襟少了一大片布,内里的抹胸也被扯的松松垮垮。
......索性裙子还保持着完好无损。
她想起和祁衍在马车里亲近,眼中浮现惊惧,这都是他做的?
她意识模糊,记得不是很清楚,他当时对她有这么狠么?
他明明克制的很好。
她依稀还记得他重重的呼吸和落在她身上细细的啃噬,现在口中似乎还留着他的气息,是干净清冽男人的味道。
虽然过了两辈子,这也是连棠第一个和男人口齿相交,还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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