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说了会儿话,阮令仪才发现他父亲是合安医药的股东,儿时两人还曾一起玩过几次。阮令仪有心想要了解一些合安医药内部的情况,只是现在地点不对,更不是叙旧的时候。
不远处宋斯年端着小蛋糕走了过来,阮令仪想到那天在“失眠”里发生的事情,和那男孩加了微信便匆匆道了“失陪”,起身去迎宋斯年。
宋斯年拿的蛋糕是蜜桃味的,阮令仪的最爱。她拿起小勺子吃了两口,见宋斯年神色平淡,猜测他没有认出刚才那男孩是谁,悄悄放下心来。毕竟那天晚上,宋斯年问她“要不要送你回去加个微信”的样子,实在让她有些招架不住。
在晚餐快结束的时候,内场的侍者送上了一会儿慈善拍卖用的号码牌。
宋斯年将号码牌给了阮令仪。虽然他没有明说,但意思很明确,今晚要拍什么,她都可以全权作主。
来参加的都知道这种拍卖会的性质,也不要求拍到什么心仪的物件,只要散财的姿势够标准,举牌的动作够帅就可以。因此阮令仪拿这号码牌丝毫没有心里压力。
晚上八点,宴席结束,有侍者上前引导大家到旁厅落座,奉上茶水。
霍明羽作为拍卖的主持人,上台开始致辞。
阮令仪懒得听她废话,干脆看起拍品名录来。
宋斯年见她看得认真,一开始并没有动作,直到发现她从头到尾都没有翻过页。
男人长指一勾,从书脊处将名册拿起,合上放在一旁。
“不想看就别看了,看我吧。”
旁厅都是两人小圆桌,桌子中央放着香槟色的玫瑰。香薰蜡烛袅袅燃烧着,在空气中弥漫出一股香甜的味道。
阮令仪骤然被夺了名册,正准备发作,听宋斯年这样说,眼尾一挑:“宋先生之前不是还怕我看?”
她要看的时候拿乔,现在她不想看还眼巴巴地求她看,男人身体里是不是都长了根反骨啊?
女孩眸中映着烛光,亮得出奇。她一双眼睛本就生得媚,侧身看人时更是勾人,眼波流转,顾盼生辉。
宋斯年忽然觉得心中某处动了一下。他原本脊背挺直,这会儿换了个姿势,靠在椅子的后背上,长腿舒展交叠,神色散漫,目光却始终在女孩脸上流连。
他特地压低了声线,听起来有些蛊惑:“别人都看了,宋太太不看,岂不是吃亏。”
宋斯年当然是今天晚上的焦点之一,他们夫妻俩今晚可谓分享了全场的目光。
“我不怕吃亏。”
“可我怕吃亏。”
宋斯年拿起桌上的茶水轻抿了一口,将茶杯放在了阮令仪的手机旁。他长指曲起,在手机屏幕上敲了敲:“宋太太太受欢迎了,走到哪里都吸引人目光不说,大半个月前酒吧里见过的男孩在这样的场合里也能眼巴巴地上来搭讪。”
“……”
所以他还是认出来了。
见她不说话,男人眉梢一挑:“微信加上了?”
“……”
对象记性太好就很烦。
两人正说这话,台上霍明羽春光满面地致辞结束。
眼看着慈善拍卖正式开始,门口处突然传来了一阵骚动。
众人不明所以,都抬头朝外看去。
阮令仪知道来的人是谁,但为了显得合群,还是朝着骚动的源头看了一眼。
越过攒动的人头,她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青山慈善基金会的创始人李子华女士。李子华早些年是名震海内外的三金影后,嫁人息影后一直在为慈善事业奔波。
三年前,在她的丈夫帮衬下,创立慈善基金会,捐建了上百所希望小学。李子华女士本人影响力不小,再加上青山基金会所有善款去向都相当透明,在群众之中公信力极佳,近些年许多慈善活动都争取要与之合作。
现在她不请自来,意味着什么,大家心里都清楚。
青山基金会要和今晚的慈善拍卖合作,对霍家而言,百利而无一害。只是对某些心怀鬼胎的人而言,怕就是百害而无一利了。
阮令仪今晚第一次抬头看台上。
不知道是不是头顶的水晶灯太亮了,霍明羽的脸色显得格外苍白。她一定想不通,为什么会出现李子华这个变数,明明只要今天慈善拍卖顺利结束,有了“善款”,她公司的危机就可以解除。
不过她大概也很难怀疑到阮令仪身上,毕竟知道李子华和她母亲是至交好友的,寥寥无几。
霍明羽脚步有些匆忙地下台,没多久,又匆匆上台来。
她面上带着微笑,欢迎李子华的到来,只是她那脸色,好像比刚刚更白了几分。
阮令仪收回目光,拿起手机旁的茶杯,借着喝水的动作掩住了嘴角的笑意。她的动作逃不过身边人的眼睛,发觉宋斯年正目光沉沉地看着她,阮令仪抬眸与他对视。
男人的目光像有实质般扫过女人嫣红的唇。
片刻后,阮令仪听见宋斯年道:“我的水好喝吗?”
作者有话说:
哎哎哎,都是夫妻,就别分你的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