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同叶鹧星所说, 他并没有登基为皇。
在皇上驾崩之后,他扶持了十六皇子登基,他做了摄政王。
不过介于十六生母已逝, 如今不过是个尚在襁褓之中的孩童,如今的叶鹧星大权在握, 和皇帝有没什么分别了。
刚刚上任的叶鹧星,就大刀阔斧地整顿了一番朝廷, 快狠准地拔除了几颗在这个国家横亘已久的大毒瘤。
朝中各色官职空悬, 叶鹧星不仅安排了不少自己的人上去, 更是提拔了不少有才识却在前朝之中郁郁不得志之辈。
梁国因为先皇的荒唐其实已经有气数已尽的倾向,所以叶鹧星明白, 不下狠药其实是很难挽回其颓唐之势的。
不过他到底谋划了这么多年, 城府手段他样样不缺, 暗地更培养了自己的一班人马, 拥有一笔足够叫如今捉襟见肘的国库充盈的银两, 如今掌握大权也还算是得心应手。
这些命运之子, 受尽天道宠爱, 自然也还是有些过人之处的。
虽然以默需要这些气运之子, 只不过是看中了他们能够稳定拉布拉塔的时空乱流的作用。
但如果他们真的能在那里生存下来,自然是更好。
“叶鹧星也差不多了。”以默吃着叶鹧星给他剥的葡萄, 翻着叶鹧星批好的折子,学习着其中的为政之道。
“来都来了, 还是得学点什么带走才行。”以默如此思索。
等到以默自觉自己已经把叶鹧星的本事学了个七七八八,她便准备向叶鹧星提出辞行了。
那时恰好夏至, 京都的夜晚也是热闹喧盛的, 金以默却总是闷在府中没有出去过。
所以那天叶鹧星好不容易从大堆的公务中脱身出来, 便兴致勃勃地带着金以默出去看花灯。
在河水边, 叶鹧星看着金以默放下河灯之后,自己也放下了一盏。
看着湖水在河灯的照耀下映出的粼粼火光,叶鹧星说出了自己的心愿:“希望我能和姐姐一生一世都不分离。”
傻孩子,不知道许愿是不可以把愿望说出来的吗?系统同情地看着面前的这位气运之子。
果然,金以默笑了笑,对他说道:“可是我要走了。”
叶鹧星的神色僵住了,他看着面前的金以默,她还在笑着,似乎浑然不觉自己说出的话有多残忍。
“走,你要去哪儿?”叶鹧星僵着一张脸问金以默。
“这跟离王爷就没有什么关系了。”金以默的回答终于打破了叶鹧星的最后一丝幻想。
他没有猜错,从最开始,这个女人就没有打算留在他身边过。
所以她才会对他所做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无所谓,无论是隐瞒还是漠视。
他明明已经那么努力地讨她的欢心了,为什么她还是要走?
为什么她不能为他留下?
“为什么,你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呢?”叶鹧星不甘心极了,所以他问了出来。
带着一点委屈,带着一点愤怒,他问她:“为什么你不能在意一下我的感受?竟然只是在走之前才告诉我。”
“有什么问题吗?”金以默这么问他,“你在纳我为通房之前不也只是告诉了我一声吗?”
“所以,金以默,你现在是在怪我吗?”在那一刻,叶鹧星只感觉心脏像是被揪紧一般疼得厉害。
“你自己都这么做了。”听到叶鹧星问的这句话,金以默带着些奇怪地看着他,“怎么会觉得我是在怪你呢?”
叶鹧星哑然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他甚至不明白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做出那些事情,以至于今日当金以默清算的时候,他只能哑口无言地站着。
虽然后悔,但是他不能,不能让金以默离开。
所以,他上前抓住了金以默的手臂,试图先打晕金以默,带金以默回到王府。
可是当他正要开口的时候,身后却传来了猎猎的风声。
叶鹧星只感觉后背一痛,他下意识地松开了金以默的手回头看去。
那是郑鸾安,她舞着鞭子,明明一脸惊恐,手中的鞭子却是毫不留情。
叶鹧星之前就听说郑鸾安疯了,拿着根鞭子见谁都挥,连郑家老爷和夫人都因为躲闪不及而挨了好几下,因此便只能是把她关了起来,退了和叶鹧星的婚事。
叶鹧星一开始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只以为是郑老爷意识到自己女儿闯了大祸,为了叫女儿避开他的责难所以自行找了个由头处置了郑鸾安。
那会儿他也还要用到郑家的地方,郑老爷识趣儿,他也就先顺着台阶下了。
现在,郑鸾安用行动向叶鹧星证明了,郑老爷说的是真的。
可是郑鸾安不会莫名其妙地疯了,也不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叶鹧星瞳孔一缩,连躲避郑鸾安的鞭子都顾不得,赶忙站回头去找金以默。
站在河边的金以默已经消失了,只剩下盏盏花灯在河上摇摇晃晃。
郑家老爷在被抄家的时候,都不明白自己的家族到底是怎么走到如今这个地步的。
明明在站队的时候,他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原本在他的设想之中,他们家族会因为这个选择而能再继续维持百年荣光。
却不想,连宴宾客的高楼都还没起,他们郑家原本所筑的高楼就坍塌了。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郑夫人在被官差戴上枷锁的时候哭嚎着咒骂郑鸾安,“我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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