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渺…阿渺……”
“过来…”
“阿渺……”
碧
“阿渺…阿渺……”
“过来…”
“阿渺……”
碧波荡漾的湖泊中央有一座方寸, 上面有一棵巨大拥有黝黑树干的槐树,那几乎笼罩大片湖泊的枝叶,洁白状如麦穗的槐花被风吹拂。
温柔却十分鬼魅的声音回响在一片空谷。
俞渺在回廊边静静看去, 只能看见笼罩在雾中的黑影。从影子和声音中大致知道那是个高挑的男人。
满鼻都是馥郁的槐花清香混杂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很熟悉的味道, 就像,曾经经常嗅到……
俞渺迈步,想探寻其中到底是何人。不过眨眼睛突然天旋地转。
落花迷蒙遮挡了视线, 俞渺怔了片刻, 内心某种熟悉感觉呼之欲出。
一只温暖的手掌抚摸上他的头,有人轻轻唤他, 像是舌尖含着块糖的甜腻。
“阿渺, 乖孩子……”
但不过一瞬, 一切都消散殆尽——
俞渺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吊着水晶灯的天花板, 身上深灰色被子温暖,加上身边人的体温,大冬天倒是受用。
他撇头, 就看到秦拂支起脑袋看他,
注意到他视线, 秦拂动了动身子,凑的近了些。
他唇边漾起讨好和带着不明意味的笑:“阿渺, 你做梦了吗?”
俞渺没去理会秦拂, 偏头又凝望天花板好一阵子, 突兀生出些不真切感。
他很少会梦见小时候的事情。
而梦中的场景却格外真实, 就像记忆里存在这样的场景, 这样的呼唤……
那个声音……
想了一会没有头绪, 俞渺干脆不想了。他起身从床边散落的一堆衣服里翻出裤子, 在裤兜掏出烟盒, 修长指节取出一杆就点上。
“烟瘾真大啊。”秦拂感叹一句。
从初见开始,少年就喜欢抽烟,酒也喝,但分场合。
当时明明看起来不大,但那股子青涩就与成熟混合在一起,像含苞待放长在黑水里的花。
引得人不顾危险想去轻嗅、拥有。
大清早,俞渺不欲温存或是多说什么,倚靠在床头就拿起手机看。
倒是微信有消息。他点开看,是舅母俞燕发来的。
[渺哥儿,我和你舅舅回来了。]
[你还在元城吗?]
俞渺回复[在,过几天我就回来。]
……
“阿渺?”秦拂轻轻唤道。
俞渺抬头瞥一眼他,嘴里叼着烟,因为腾盛的烟雾他懒散眯起眼睛,神情并未有太大波动就移开视线,随便应一声就算回复了。
“嗯。”
秦拂:“大学生活怎么样?”
俞渺:“也就那样。”突然,他顿了顿。
啊……突然想起似乎,他大学里,是有一个男朋友的。
好久没联系了,听说犯了事?
指尖微捻烟头,突然又想起件事。
黑皇还养在邻居家,马上回老家了还是快点接回来。
黑皇性子不好,生人勿近,虽然只是让邻居喂一下狗就行,但那时间久了也会太麻烦了吧。
哗啦——俞渺将烟叼在嘴里起身去穿衣服。昨晚太激烈了,衣服散落的四周都是。
他捡起衣物,精壮白皙背脊背对着窗帘缝隙的光芒,莹莹流光从他肩头转到腰腹再伸入。
他身姿纤长,并不会给予人瘦弱感,每一寸肌肉都是恰到好处,无论什么衣服都在他身上显现最大的魅力。
秦拂问:“你要走了吗?”
俞渺穿衣服:“嗯,下次找你。”
答的足够敷衍。
“多久呢?”
“再说吧。”
秦拂看着他最爱的少年的模样。
窗外熹微晨光反倒是秦拂本来极好的心情阴郁下来,他如斯邪魅的眼底一片晦涩。
“阿渺,你真的忘了吗?忘了曾经?”
越说,秦拂情绪越加激烈,他走下床靠近俞渺,瞳孔长大狂热述说道。
如果说初见是想占为己有,那当他发现俞渺那一面时,真正的,才是身心都激荡诚服。
“阿渺,你知道的,我只是想让你回来。”
“回来后,钱,权,势,你什么都有,它们本来都是你的……”
随之,他凑近。
美丽脸庞靠近,俞渺眼睛都没眨一下。
秦拂那充溢爱的眼抬起,注视他,两人距离十分近了,他瘦削缠绕红绳的手腕轻轻攀在俞渺肩头,软若无骨像蛇一样搭在俞渺身上。
俞渺套外套的动作被迫停下。
两人几乎下一秒鼻尖就要触碰上,呼吸缠绵。
秦拂说:
“我也是你的,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情,你知道的,包括,杀人……”
时钟秒针移动作响。
良久,俞渺抬眼,视线冰冷地停驻在秦拂脸上。
空气暗中波涛汹涌什么,沉淀着情绪。而这恰恰是秦拂最熟悉的。
他呼吸一窒。
俞渺手狠狠抓住他的发,他只能被动地仰起头。
头皮上的痛却令他浑身酥麻,内心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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