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上故土,鼻翼间翻滚的是泥土与树木芬芳。
大山里空气是比大都
踏上故土,鼻翼间翻滚的是泥土与树木芬芳。
大山里空气是比大都市的空气质量好太多了。俞渺懒洋洋倚靠在老旧路标下,身形如松如风,鼻尖嗅动深吸一口气,他感觉抽烟抽得黑了的肺都被洗涤,浑身舒爽。
远处传来呼唤——“渺哥儿!”
他抬眼看去,远处一粒黑色圆点伴着摩托声音渐行渐进,来者裹着黑色棉袄,头顶毡帽,肤色红黑得就像红薯一样。
是他裴二舅裴保全。
裴保全和他距离就一尺了,他喊一声:“二舅——”
裴保全停车,喜笑颜开道:
“渺哥儿,快上来,回去吃饭。”裴保全招手,俞渺上前去,没想来到他面前就被狠拍一把肩。
自家二舅手劲大这事俞渺在小时候长八十多斤被一只手提起来时已经见识过了,防不及被拍一掌——
俞渺笑意僵住:……日: )
他启唇想说什么,而裴保全拍一掌后,手兀的放下。
俞渺狠皱眉头,不虞明显表现在脸上,而裴保全不多说什么就只是笑,嘴抿得弯弯得不作言。
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还是进一家门的亲戚。
忽视肩头疼痛撇头不去看那张老实巴交的脸,目光放到那辆摩托上,俞渺心情又好了。
好久没碰这人生第一辆掌控的摩托,俞渺既怀恋又手痒,低头拿脚踹踹出气筒。
“二舅,还是我来开,好久没骑过了。”
“……”
“二舅?”俞渺抬头看见他二舅盯着他发呆,但嘴唇诡异的还是抿着笑。心里不知怎么划过异样。他又喊了一声。
“二舅!”
“啊,好啊,咯咯咯……”裴保全像是才反应过来,应声下车,抿着的嘴也张开笑个不停,说不上是什么情绪。
直到俞渺坐上去一脚蹬地上撑着车,冷风吹得他脸都僵了他二舅还笑得简直能用花枝招展来形容。
真是个老不休。
他挑眉道:“上不上来啊,吹得冷死了!”
“好好好,我来了。”
后面位置上来人,俞渺本来做好车身一沉准备了,没想二舅上车来很轻,没给他施加压力。
二舅这么轻吗?俞渺疑惑,刚想问出声,又注意到另一件事——
“额,二舅,你为什么要侧着坐?”怪娘的。
“快开回去吃饭吧。”裴保全声音在冷风中听不真切。
俞渺转念想可能是二舅想一会下车方便吧也不追根究底。
他躬身前倾加大马力,摩托飞驰冲向前路。
水泥路旁是黑山,枯槁树木,他们层层叠叠被抛在身后,寂静山林嗡鸣马达声。
天空是近乎深黑的幽暗,冬日就是黑得早。
这条路延绵到深处不见尽头。
突兀的,腰间被抱住,俞渺被风吹僵的脸猛地一抽。
“二舅,你抱我干嘛?”
“风大。”说完把头埋进青年宽大厚实的背脊中。
俞渺无语,但内心柔软地儿还是塌了。
他想到在自己小时候,二舅也是载着他,他环住二舅腰埋进二舅背后挡风。
现在自己长大了,也是该帮二舅挡风了。
“真的是,菜。”
真是越老越怀旧。俞渺嘴角勾起,或许是脑海一闪而逝的童年记忆让他愉悦眯起眼。
——前方是归家路。
——身后是良缘人。
在俞渺目不可及的身后,裴二舅渐渐发生变化。
埋在俞渺背脊处的脸孔根本不是裴保全饱经风霜的脸,是一张似乎不是此世人的面孔——
妖艳魅惑,灼灼其华。
他睁开眼,潋滟桃花眼顾盼之间,流光溢彩,而那瞳孔深处,是能吞噬一切的邪恶戾气。忽如其来的风夹杂来枯叶飞沙擦过三千青丝飞扬,墨发遮颜,唯有唇边笑意和弯弯眉眼于朦胧中旖旎。
缓缓得,手臂收紧,他鼻尖抵在衣物上嗅着,是淡淡烟草味,微涩醇香,令人安心无比……
红唇张合,风儿无情吹散旖旎于唇边的呢喃——
“君埋泉下泥销骨
妾秉孤烛行奈落
寻得来世再相见
并蒂连理结同心。”
—
峰回路转,一座山头过去就能看见两旁田地池塘和零星几户人家。
是傍晚。
二舅家炊烟袅袅,俞渺站在门槛前,理一理被风吹散的中分,长腿迈过去——
“舅母,我回来了!”
灶房那传来锅碗瓢盆动静,然后是惊喜尖嗓:
“诶!渺哥儿回来了——”
嗒嗒脚步声,一位穿着朴素厚实的妇女出现,年岁已经在她鬓间留下痕迹,细眉小眼,刻薄长相但是她的脸颊红润,满是喜悦得拉过俞渺的手,语气亲昵:
“外面冷啊,快进屋去烤火,饭马上端出来了,都是你爱吃的……”
“舅母你也别忙活了,快来一起吃,我等你。”俞渺笑着把揣兜里的一个盒子掏出来,打开,露出里面璀璨夺目的金项链。“专门给你买的,吃完饭带带我看看,我这不是没女朋友吗?就只能给你买了。”
俞燕愣神,陡然眼眶一热,看着心疼的外甥久久未有一语,心里煲贴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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