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像是一个闭环,环环相扣,环环难解。
因此,直面父亲这件事对于许知闲来说难度太高,他真的做不到。
许铮叹了口气,他道:“好好比赛,累了就回来。”
秦酒在旁边听了全部的对话,这个心结很难解,只能许知闲自己走出来,他干脆岔开了话题:“三儿,你比赛我和你二哥还去看过呢,你大哥死活不去,说怕影响你发挥。”
许知闲“啊”了一声,秦酒又思考着说:“还有刚才……”
刚才光顾着哭鼻子去了,许知闲把这事儿忘了个精光,他抓着手机茫然地看向言颂,言颂给他擦了擦眼泪,示意他别担心。
电话里许铮咳了一声。
许知闲支吾着说:“哥,我就是,嗯……跟人谈了个恋爱,”顺便睡觉的那种。
后面那句被他默不作声地咽了回去,他还是没这个胆子跟他大哥说,他跟人睡了。
“是我队长,哥,他很好,你……”
“让他接电话。”
许知闲迟疑着把电话递了过去,就这么猝不及防地被点名了,言颂温声开口:“大哥,我是言颂。”
许铮对这个称呼倒是没在意,开口还算客气:“许沨早就跟我提过你,有些事情还望你多担待。”
言颂答道:“是我之幸。”
“嗯,”许铮话锋一转,“舍弟顽劣,被我惯坏了。”
这话警告意味十分明显,言颂不禁心想,他小男朋友上面现在可以说有三个哥哥了,许父暂且不论,光这三个人,再加上他自己的亲爹亲妈……
家庭地位一目了然。
言颂道:“您放心。”
谈话还算愉快,但由于内容太过沉重,没聊几句就又被秦酒扯开了话题,他们最后叮嘱了许知闲几句,挂断了电话。
许知闲身子一摊,躺在了沙发上。
言颂有一下没一下地玩着他的头发,笑道:“不开心?”
许知闲闭着眼睛,把他作乱的手捉住,嘟了嘟嘴:“特别不开心。”
他这几天一直在愁要不要回家,回去了该怎么和他爹相处,又该怎么向哥哥们介绍他的男朋友,这一通电话打下来,他显然安心了许多。
许知闲傲娇的属性是会随机触发的,他情绪不仅多变,还来得快去得也快,言颂有时会跟不上他跳脱的思维。
他问:“那怎么办?我想让你开心。”
许知闲突然坐起来搂住了他的脖子:“那我现在开心了!”
言颂回抱住他,陪着他胡闹:“为什么又开心了?”
许知闲拖着长腔:“因为我现在好饿,我想吃枣泥馅儿和莲蓉馅儿的汤圆,但我又不想走路去餐厅,队长说‘那我背你去’,所以我又开心了!”
说完,他还冲言颂扬起了一个大大的笑脸,言颂由着他道:“还有呢?”
许知闲想了想,又说:“待会儿遛完Busy和言不白回来,我还想看电影,嗯……还想喝啤酒!”
言颂说:“只能喝一口。”
许知闲猛地在言颂唇上亲了一下:“那我还想睡你怎么办?”
再有一天就要回基地了,回去后,他们就要投入到国际赛的训练上来,就不能像在家里一样放肆了。
许知闲忽然有些贪恋这样难得温馨的时光。
“队长,”他又亲了言颂一下,认真地说,“我想在床上睡你,在浴室睡你,在沙发睡你,在餐厅睡你,在小阁楼睡你,在小露台睡你,在地下影院睡你……”
“特别特别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