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和许知闲的房间不仅靠窗,客厅内还有一扇门,能直通阳台,站在阳台上,路边的景色尽入眼底。
许知闲回去后,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行李,痛快地洗了个热水澡。
洗完后,他穿着睡衣,外面又裹了一层厚厚的羽绒服,带着个绒线帽,去了阳台。
小别墅的位置偏高,头顶是被皑皑白雪覆盖的阿尔卑斯山脉,眼下是错落有致的民房,在夜色渐浓时起了点点灯火,温馨又敞亮。
许知闲趴在阳台的护栏上,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隔壁的房间在这时突然打开了窗,小风冲着他招手:“偶像!这里!”
许知闲看着他笑,摆了摆手,小风兴奋地喊:“偶像!你在等雪吗?”
等雪?
许知闲想说不是,他没在等雪,他在等队长。
“今晚预报说有小雪的!这是洛伊克巴德今年的第一场雪!”
小风说着,冲他指了指手机,许知闲这才看到他们的战队群里,发了好多关于洛伊克巴德今夜或将迎来初雪的帖子。
许知闲生在S市,长在S市,16岁去了B市,又辗转到了北美,他见过雪,见过北美强劲的暴风雪,却没见过帖子中说过的,洛伊克巴德的,浪漫的雪。
可是队长不在。
许知闲有些遗憾,他对小风说:“我不等了,淳哥会拍照片的吧,记得发我几张!”
小风说:“那好吧!”
在栏杆上趴得时间太久,许知闲的鼻子冻得微微发红,他轻轻呼出一口热气,看着热气上升,发散,与空气融成团。
他想给言颂打电话,想问问他去了哪里,可他又没有勇气去打,他只好循着那团热气消散的方向,抬起有些僵硬的手指,在空中比划了比划。
孟淳围着别墅绕了一圈儿,拍了几组照片,此时正沿着别墅前的公路往回走,老远就看见许知闲一个人愣在上面,手里还不知道在干什么。
他觉得可爱,便顺手拍了下来,发给了言颂。
言颂下火车后,去镇上租了一辆越野,收到孟淳发的消息的时候,他才刚刚启程往回开。
昨晚说的那几句话,他本意是想试探一下许知闲的心思,只是没想到把小朋友吓到了。
所以他在列车上才会对许知闲说出那番话。
他想告诉许知闲——
他喜欢他,重点不是喜欢了多久,重点是喜欢。
微信消息接连不断,可置顶的那个聊天框一个小红点也没有,言颂索性拨了个电话过去。
小风他们相约去楼下壁炉旁烤火等雪去了,许知闲早已回了房间,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他本以为会是陈领队喊他下去,没想到是言颂。
“……队长。”
许知闲心口发烫,他不太敢听言颂的声音,却又没由来的想。
那头终于开口:“在干什么?”
在想你。
但他说:“没干什么。”
言颂听着他别扭的语气,笑了:“冷不冷?”
许知闲抱着一个大大的抱枕,不自觉地缩了缩手,他嘴硬:“不冷。”
没人开口。
许知闲默默地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微小的声音,他分辨不出是什么。
也不知过了多久,两人似乎达成了一致,各干各的,肥皂剧无聊的剧情许知闲就这么耐着性子看了下去,直到电视里传来了一些不可描述的声音……
他猛然惊醒,啪的一下电视就黑了屏。
操……
许知闲羞赧到不行,他只希望言颂专心干别的去了,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可那人偏偏不如他意:“你在看什么?”
在喜欢的人面前被人误会看小黄片,这滋味可不好受,许知闲据理力争:“队长,你听我解释,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这是个……”
那头轻笑一声,问他:“是吗?”
“我……”许知闲又羞又怒,半晌,他破罐子破摔道,“随便你怎么想吧。”
“我知道你没有。”
小朋友生气也很可爱,言颂听笑了:“乖。”
许知闲发不出脾气了,他拿着手机起身再次走向阳台,把话一股脑地说了出来:“预报说今晚会下雪。”
“可是队长,你看,小风他们等了这么久,根本就没有雪,果然预报都是骗人的。”
言颂说:“嗯,是骗人的。”
许知闲又说:“我明白你在列车上的话是什么意思,我不笨的,我都知道。”
他有些委屈,委屈地想哭了:“队长,你不能这样。”
言颂缓缓开口:“是我不好。”
许知闲又反驳他:“你才没有不好,你明明最好。”
言颂哭笑不得,心快要被他暖化了,许知闲终于问:“队长,你在哪……”
他吸了吸鼻子,声音染了些哭腔:“你知不知道我等你很久了。”
言颂轻声说:“知道。”
许知闲努力眨眨眼,但眼前模糊一片,于是他胡乱用手摸了一把,这才发现,在他目光所及之处,有一车一人。
车他不认得,可那人他再熟悉不过了。
许知闲挂断了电话,跑下楼去。
楼下大厅里的壁炉暖融融的,时间太晚,小风他们应该已经上楼去睡了。
许知闲推开门,迎着夜里的寒气,忽地发觉天上好像飘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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