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融融的场面,心里有些微妙的羡慕。
正在这时,有位老媪挤过众人到了胤祚跟前,胤祚笑问:“老人家哪里不舒坦?”
“俺们庄稼人身子健壮着呢,没有不舒坦!”老媪一笑,乡下人的纯朴便溢了出来,“俺是七里乡的,从前贵人带俺们种痘来着。”
胤祚从久远的记忆里把这个人翻出来,笑道:“刘姥姥对吧?我记着你,你家女婿病了还是我给治的呢!”
刘姥姥连连点头,高兴地无可无不可:“难为贵人还记得咱们,咱们可是承了您的情了!听说那金薯也是您从南边找着的?金薯在皇庄试种,从村里找人去做工,每月银钱没少给,咱们也跟着种上两亩,日子都好过了不少,再也没有穿不上衣裳吃不上饭的时候,俺们七里乡的乡亲们都感谢您呢!这不听说您今儿来了这边,就赶过来拜见,乡下人家也没什么好东西,这是俺们自己熏的肉,您尝个新鲜。”
胤祚推辞不得,只能叫人接了,又叫德清给赏,老人家这么大年纪了,家里条件又不是多好,自己一年都未必能吃几顿肉,一下子给他这么多,一家人嘴上不知要受多少委屈。
刘姥姥连连推辞:“那可不成!那可不成!这是俺们一点心意,哪能要银子!要不是您,俺们的日子还不知道是什么成色呢!再者说了,当年日子难过的时候,林姑娘还帮过俺呢!”
胤祚:“……林姑娘?”
和他有关系的林姑娘只有那一个,那这个刘姥姥……
胤祚试探道:“您和荣国府贾家有亲?”
“正是呢,俺家原本和荣府二房的太太和长房大奶奶出身的王家连了宗的,”刘姥姥摸着半旧的袄子有些不好意思,“太太奶奶们心慈,前几年日子不好过,上贾家去了一趟,得了不少接济。当时碰见林姑娘,林姑娘也给了二十两银子呢。林姑娘和您提过?”
“是啊,说您心眼实在,人又睿智,有您镇着家里必定难过不了,您闺女女婿有福气!”
“嗐!嗐!”刘姥姥搓着手,嘴角快咧到耳后根了,“当不起,当不起!林姑娘才是仙女一般的人物嘞!”
胤祚心情有些复杂,原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竟已经改变了许多人的命运。刘姥姥日子过的好了,让她出尽洋相的大观园压根没建起来,一切都变了。
刘姥姥死活不肯要银子,她一片心意,硬给反倒不美,胤祚只想着回头留意一下,在工厂里给她家人找个差事罢了。
折腾了半个时辰才散了,胤祚和大阿哥、三阿哥骑马回京,路上三阿哥瞥了大阿哥一眼,颇有种压对方一头的得意。
今儿许多人为着他来,可没人为着大阿哥来!
大阿哥翻了个白眼,胤祚也有些无语。
大阿哥几乎扎根军营,外头人对他不熟有什么稀奇?但凡把地方换到军营,看喜欢大阿哥的人多还是喜欢三阿哥的人多?
三阿哥才不想这么想,只想享受眼下的愉悦。鄙视完了大阿哥,他又转头问胤祚:“方才那事挺感人的,要不报道一下?”
胤祚没反应过来:“?”
三阿哥:“就方才那老者的事啊,她不是特意来谢你的么,多感人。”
胤祚:“……你不是在和别人说话么,怎么知道的?”
“我看见的啊,”三阿哥说,“我在和人说话,不影响听见看见你那边的动静啊。”
胤祚:……好家伙,这就是新闻工作者的素养吗?
他拒绝了三阿哥的提议,一则不想贩卖感动,二则人刘姥姥未必愿意上报纸。三阿哥颇为遗憾,连连叹气,胤祚只当听不见。
回了京城,他先去军医学院一趟,把今儿登记的病人信息留下,叮嘱了有人求医就让学生看诊,治不了就叫人通知他,药费之类学院报销。
就当给学生们涨经验吧。几年时间过去,这些学生也差不多能出师了,许多还去战场历练过,叫他们看诊胤祚是放心的。
事情交代完胤祚才回了宫,他先去给德妃请安,把今日的事说给德妃听。
德妃听说送行变义诊现场不由直笑,听了刘姥姥的事又连连点头,拍了拍胤祚的手:“林氏是好的。”
胤祚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德妃说的这个林氏是林妹妹。
他嘴角抽了抽,话是没毛病,但听着怎么就那么别扭呢?
把林妹妹的仙气还回来啊!
胤祚内心崩溃,面上还是一本正经,甚至点头表示赞同:“心地良善是好的,不过她还有的学呢,回头入了宫还得额娘费心教着些。”
德妃点点他:“那还用你说?”
胤祚嘿嘿一笑。
德妃想起什么,脸上便带了笑意:“今儿听的消息,今年过年你四哥回来。”
“真的?”胤祚先是惊喜,然后疑惑道,“不是说河上腾不开手么,怎么今年要回来?”
不是他不高兴,他已经许久没见过四阿哥了,自是盼着他回来的。只是河务关系重大,于成龙和四阿哥忙得团团转,哪怕过年也没个清闲的时候,去年四阿哥就没有回来过年,今年怎的就能回来了呢?
“河上的事先叫于成龙支应着些罢了,你四哥必得回来一趟,”德妃笑着说,“他年纪不小了,过了年就十八,皇上的意思是,叫他明年成婚,年前年后把婚事定了,他得回来走礼。”
“原是这样,该的,该的!”胤祚笑嘻嘻道,“儿子先恭喜额娘,四哥娶了嫂子,额娘就又多了个闺女儿,说不定再过两年就有小侄女或侄子了,到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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