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着躲开,躲去了凤榻角落,如受伤的幼兽般用惊恐着看向男人,瓷白小脸上尽是泪痕。
男人眼眸中的关切紧张,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瞳孔骤缩,取而代之的是伴随着怒意的惊愕。
她这样的反应,看他的眼神充斥着惊恐与憎恨。将他当做了洪水猛兽一般避之唯恐不及。
这样的眼神,他在两年前见过,如出一辙。可是明明他已经如此小心谨慎,对她呵护备至。
元景行下颚紧绷,凝视了她片刻,女人缩在角落里,防备的姿态。
“时月影,你......”想起来了是么?
话到嘴边,元景行怀揣着一丝希望,改口道,“皇后做噩梦了?”
宽绰凤榻,二人各自占据半壁江山,男人没有靠近,耐着心等她回过神。须臾,时月影的眼眸渐渐清明,分清了梦境与现实。
“唔,臣妾做噩梦了。”眼底泪光脆弱。
元景行紧绷的肌理跟着放轻松,“告诉朕,是怎样的噩梦?”
“臣妾梦见...”她支吾着,拧了拧泪眸。
元景行小心翼翼地伸手,触碰到她的指尖,她并未抗拒,眼前的皇帝温柔耐心,并不是梦里那个霸道强势的男人。
握住手后,她被轻轻一拉落到了宽大的怀抱。
粗粝手指拨开她泪湿的额发,又扯过毯子盖住将怀里的人儿。
周身都暖融融的,她的心跳也降了下来。
“告诉朕,皇后梦到了什么?”他温柔问她。
娇唇嗫嚅,她靠着身侧的铁臂,陷在温柔的怀抱的里,终究娓娓道来,将梦里的情形倾诉给他听。
她刻意漏了一些不堪的画面,也刻意隐瞒那个对她施暴的男人生着与皇帝一样的容颜。
直至深夜子时,时月影叙述完毕,补上一句,“总之就是噩梦而已,有你在,天底下哪个男人敢这么对我呢?”
元景行袖下大掌紧紧捏成了拳头,手臂青筋虬结。
他喉间干涩,半响才咬牙开口,“皇后说得对!这个人罪该万死!若落到朕手里,朕必定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啊?
小皇后从他怀里挣脱,转身仰头看他,温温柔柔道,“他是臣妾梦境里的人啊,怎么可能落到陛下手里?”
况且她还没说这个人与他长得一模一样呢,不能说,若说了,他会发怒的。
她如此闪躲的模样,完完全全落到了元景行眼眸里。
他忍了又忍,终究还是问道,“皇后梦里的这个人,不会也是朕吧?!”
所有的怒意尽数被他遮掩在温柔君王的伪装之下!偏偏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时月影望着他眼神里的汹涌,“绝对不是陛下!只是这个可恶荒淫的男人生得与陛下十分像而已......”
她的尾音很轻,说完侧额看着他,眼眸很无辜,跟小鹿一般清清纯纯的,眼睫轻颤。
男人袖下的指节咔咔作了两次响。
“时月影你是知道朕的!朕怎么可能做这等下作的事!”皇帝依旧咬着牙说,“你白日里胡乱想些什么!以后不许你胡乱做梦!”
时月影委屈,呢喃道,“梦境由不得臣妾控制。兴许你从前就是这么对我的,如今我记不得了,你胡乱诓骗。”
“朕从不曾这样对你!!!”
这天崩地裂的一声,彻底划破子夜静谧。
男人眼眸布满血丝,跟被激怒的兽一般在少女面前辩驳。
“好凶......”时月影平息的心绪又逐渐不安,“梦里你就是这么凶我的。”
“......”
抓心挠肺的。
明明一切都重新开始了,他岂能叫梦境搅局!
时月影整理思绪,反过来安慰皇帝,“只是一个荒唐的梦罢了,都是臣妾不好,陛下不要发怒,我们一道、唔”她转头又来安慰他,话还没说全呢,皇帝一俯首,轻轻地印在了喋喋不休的唇上。
“?”时月影美目圆睁,眼底似清泉荡漾,头晕目眩地,身子一轻跌倒在凤榻之上。
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包括被掳进皇宫的那夜,所以。
元景行拉开与她的距离,眼眸之中邪火横流。
他霎时间怒火攻心,不管不顾地道,“皇后梦里的那个男人绝对不是朕!因为朕从未碰过你!”
“啊?”时月影仰首,神色疑惑,“你我不是成亲两年了么?”
“两年前你还小!年轻体弱!朕不忍碰你,所以梦里那个人绝对不是朕!”
原来如此。
可她依旧困惑,轻吻再次如蝶翼拂过一般落在额心。
他却不许她躲,唯一能将梦境从她脑子里洗去的办法,就是让她切身地体会他有多温柔。
时月影不安地揪住他的手臂,再然后,他的吻又落在她的细嫩指尖。
时月影侧头避开他的视线,他小心翼翼地拥着她,直至她的不安消散了大半。
梦境什么的都不记得了,她所能感知的,所有的思绪都被元景行侵袭。
稍有嘤咛,他就停下来安抚,很轻柔,很有耐心,也很克制。
耳边尽是沉沉的声音,如蛊惑一般告诉她要她记得,她是他的皇后。
这般蛊惑之下,她主动攀上他的肩,仰首主动轻轻贴上那紧抿的薄唇。
作者有话说:
失忆前,小皇后被门槛绊倒。
皇帝:你会不会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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