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女子吃饭都是慢条斯理,小口小口地吃,只有她生怕没得吃,好似几百辈子没吃过饭。
但也的确没有几半辈子没有吃过饭。
傅忱还记得,他看她看迷瞪了,怀乐咽下嘴里的那口饭,给傅忱夹了一大家荤菜,傅忱还记得那是一晚凉拌鸡丝。
那时候,他们在偏殿时日过的艰苦,吃饭都是小食盘子装。
真的是一大夹筷子,一小盘子荤就没了,她自己没有吃的,都给傅忱。
那时候她说,“忱...哥哥吃,一大......嘴里,不怕抢不过了。”
她的意思是怕下一口没吃的,抢不过别人,所以特地把饭食一次多夹一点。
傅忱看着她乌黑温亮的鸦发。
如今好过了,饭菜是最好的,吃食盘子都是大的,再也不用担心吃了上一口没有下一口。
可是她还没有改掉这个习惯。
“乐儿,多吃一些。”
怀乐没有回他,很快地微点完头,怀乐躲着,也是害怕,怀乐不知道如何面对傅忱。
所以一改回避。
就躲着。
傅忱自己没怎么动筷子,一直在给怀乐布菜吃饭,怀乐不好意思麻烦他,但手上没有劲,说话嗓子疼,干脆就不管了。
她心里也有些气,昨夜他诳怀乐了。
明明说快了,一直都没有快,反而让怀乐累得不行,怀乐现在没有力气,都是叫他害的么。
所以不用太客气。
饿得太久,怀乐嚼得细,这一会吃得慢,暗桩进来敲门,进来禀事。
傅忱随意招手让他进来。
暗桩手里拿着公文和卷宗,进来时,看了几眼怀乐,欲言又止。
傅忱要给怀乐布菜,脱不开手,他不喜欢让人接触到怀乐,撇一眼旁边等候的暗桩,眉头皱起来。
暗桩也是无奈,火烧眉毛了。
急事?
又是急事?
怀乐抬了一眼看,很快就乖乖低下来头。
傅忱不想避开她,直接让暗桩开口,“说。”
暗桩自然知道斟酌着话头开头,他跟在傅忱身边多年,知道他的脾气。
什么事情能当着怀乐的场面提,什么话不能提。
暗桩来禀告的有两件事,一是柏家,二是水牢。
柏家的事情,就是不能提的了。
那第二件事,暗桩直接说道,“陛下,前夜里,水牢外头的人被放翻了,里头的人被救走了。”
这是今天才发现的,一天内,傅忱在奉先殿,暗桩忙着抄柏家的府员,只以为软筋散放下去,再有寒铁链子加持,出不了什么事。
谁知道还是跑了,兵符还没有套出来,事态有些大了。
可事态再大,也大不过小公主的事情重要。
暗桩话里的放翻说的也是行话,正常来讲是被杀了或者被解决了,二殿下三个字暗桩也没有提。
他看了一眼小公主,还在吃饭,没有什么异常,还好他刻意转了转话头。
“嗯,知道了。”
傅忱挥挥手,让暗桩下去。
暗桩带了殿门,跟一干宫侍就在外头等。
他要禀的事情还没有说清楚。
大概半个时辰,怀乐用好饭了,傅忱着人收拾残羹剩饭,他给怀乐备了新衣,给她又歇了半个时辰,打横抱起她。
怀乐饭饱神虚,本来在想事,困意又来了,脚步虚空,惊得揽住傅忱。
“.........”
傅忱但笑,看她娇憨的情态,心里猫抓一样,闭上眼,低头覆吻上去。
好久了,等他过足了瘾,起身时怀乐的唇已经不成看了。
她有些不满,傅忱指间轻拂过她的脸颊。
“乐儿,真好看。”
怀乐窝着,也不要理会他。
傅忱抱着怀乐往内室走,“乐儿泡一泡温泉,泡了温泉身上会舒服一些,我就在外头等乐儿。”
“等你好了,我给你抹些药。”
下手重了,还有印子。
傅忱后面果然规矩,没有再动手脚,怀乐泡着温泉,舒坦是舒坦,却也是睡不着了。
她隔着屏风和纱幔,看到傅忱的身影在后面晃动。
有人进殿了。
开殿门的声音很小,几乎听不见,还有脚步声了也听不见,但屏风后可以辨析出是两个人的身影。
是那暗桩。
去而复返,要回禀的事情没有说完,所以又回来了。
怀乐撑着下巴,脑袋瓜子禁不住想,是什么事情呢?要躲起来说啊。
明明刚刚都叫在旁边说了。
水牢?
里面关押的人是什么人?被救走了?怀乐心神一跳,想到之前在汴梁街市上被抓回宫的二哥哥。
会不会是二哥哥?
又或者是别的姐姐?父皇?
傅忱背过怀乐,脸上的温和全都消失得干干净净,眼里的笑意一丝都没有了,凶得吓人,也狠得叫人惊恐。
他脸上杀气重,声音脱口而出,轻飘飘的也叫人骨子里生寒。
“柏家都抄干净吗?”
暗桩点头,“都抄干净了。”
“柏家家眷押入地牢,近系斩首,其余的旁系柏家的亲信全都充数流放。”
暗桩把之前柏清珩跟他说的话都转达给了傅忱,傅忱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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