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然咬着唇，轻轻摇头，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他哥哥不在家，宋知许的家也不能去，他只有这里了。
王婶看着他这模样叹了口气，想了想最后道。
“行，我还加了一些兼职的群，我给你看看有没有发发传单，坐坐宣传之类的活，实在没办法你就跟我一起捡瓶子，总能赚到钱的，就是你这个肚子可以吗？”
林然眸子亮了亮透出一些感激，他用力的点点头。
“然然可以的，宝宝很乖的，会听话。”
“好，那......我明天来叫你吧，你这也没有个手机，没办法联系，你等我明天过来叫你。”天色已经暗了王婶也没有多停留，又离开。
走到门口她用力的跺了跺冰凉凉的脚，小声的嘟囔。
“这么冷的天，过几天就又要下雪了，你这里连暖气都没有，冷的厉害，你这还怀着孩子，可怎么过呀。”
林然攥紧了身上的衣服，没有回答。
他这里太破了，没几家住户，暖气顺不上来，要想再单独通暖气管太贵了，林然没有钱所以也没有顺。
幸好林然出来的时候时候在行李箱里放了件宋知许给他买的羽绒服，会保暖一些，晚上睡觉还有王婶给他的一个电热毯，会让他好过不少。
王婶离开之后，林然在桌边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两个水饺放在小坏的小碗里，看它吃起来自己才开始吃。
林然不知道冬至是什么节日，但是他跟小坏分着吃了一碗有一些坨了的水饺，已经很满足了。
第二天天刚亮没多久，王婶就过来了，有些兴奋的跟林然说有个发传单的工作，一天能赚五十块钱。
林然也有一些惊喜，点点头，换了衣服，给小坏放好了吃的跟水就离开了。
根据地址，两个人做公交到了集合的地方，领了传单之后，就站在路口上发。
林然本来就有一些害怕人，站在人来人往的路口，身子紧紧的绷着，动作都不敢有，更别说要把传单发到别人的手里了。
王婶看他一直站着不动，偷偷的看了一眼监工，走到林然身边小声的道。
“然然，你怎么了，怎么不发？那边有监工看着呢，不发可是不会给钱的。”
林然颤抖了一下身子，脸色有一些苍白的看看王婶，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鼓起勇气点头。
“然然可以的，可以发。”
林然买的羽绒服本来就是偏大，再加上这段时间他瘦了不少，羽绒服穿在身上正好遮住了大肚子，只要不撞到他，别人不会看出来。
虽然害怕，但林然知道，为了肚子里的宝宝跟小坏，他必须要赚钱才行。
林然终于鼓起勇气向着路人递出了第一张传单，路过的一个小姐姐看了他一眼顺手接过去，还说了声：“谢谢。”
林然一顿，赶紧也对着对方说了“谢谢”，对方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离开了。
第一份传单发完，林然才放松了一些，迈出了第一步他发现，其实做这些好像也不难，别人还会对着他说“谢谢”
林然站在路口，规规矩矩的向路过的每一个人发传单，对方如果摆摆手不要他就再收回来，他脚下冷的厉害，时不时要跺跺脚，但是想到宝宝跟小坏，他又感觉有动力。
.......
找了两个月的宋知许有一些疲惫的刚刚开车回家，手机忽然发出一声轻响，打开是一张照片。
还有一条消息：【宋总，这好像是你要找的人。】
照片里的青年穿着一件米黄色的羽绒服，站在路边发着传单，不用放大，单单就是一个身影，已经让宋知许红了眼眶。
这是他的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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