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爸爸觉得,年少的时候哪里懂得爱情?只不过一时情起图个新鲜好奇,等过了那个劲头,一切便都归于平淡了。只要断绝了儿子跟迟骋的一切联系,他终归会淡忘了迟骋,淡忘了那些荒唐的岁月。
可池爸爸不知道,他自以为周全,却百密一疏,还是让迟骋抓到了他的漏洞。
躁郁的池援将一书包的书本全倒在床上的时候,他一眼就发现了迟骋经常翻看的那一本《敦煌壁画故事》,还有那些属于原本迟骋的课本。一瞬间,池援的心就熨帖了。
书里处处都留存着迟骋的痕迹,池援睹物思人,见字如面,那颗焦躁的心被治愈了。被关在家里的那些日子,池援捧着迟骋的书本,反而觉得这样的日子也处处充满了回甘。
于是,在他安稳了这些日子之后,妈妈终于被他缠绵乖顺的表象给迷惑了。
难得池妈妈今天早上出了趟门,他绕过家里阿姨的盯梢,怀揣着从小时候的存钱罐里扒出来的不到一百块钱的硬币跑出了家门。
他上了一辆公交车,直奔市际班车出城去时的必经之路,没想到竟然会在那里碰到学校为考试的美术生们包的大巴车。
带队的老师们哪里有不认识池援的?见他十分恳切地请求乘车,几位不明就里的老师便好心地将他带了回来。这才有了校门口那惊喜的相遇。
“骋哥,我的书包是你收拾的吧?”池援痴痴地笑着问。
“嗯!”
“我就知道,我的大宝贝儿总会给我惊喜!”
池援说完,偏过头在迟骋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深深的吻。迟骋享受着久违的温润,心事重重地问:
“所以,你这次离家出走打算出走多久啊?”
“骋哥,我妈只要发现我不见了,我爸肯定也就知道了。他们肯定能想到我会跑回来!用不了多久,他们应该就会找你了。”
池援顿了顿,敛了眼尾的笑意,神色也变得凝重而认真起来。
“我已经想好了,晚些时候我就去跟我爸自首。我答应他们再不跟你联系,也让他们答应我,不再逼我出国。我说过的,我要跟你考同一所大学,我要以后一直跟你在一起。等咱们到了大学,他们就鞭长莫及了。骋哥,咱们约定好了哦,B大见!”
池援说着,勾起迟骋的小拇指,同迟骋拉勾约定。
“嗯,B大见!”
两人的手指一直勾在一起,四目相对,唇角又重新浮起了笑意。如同磁铁的两极存在着天然的吸引一般,两人不约而同地朝着对方贴了过去。
唇舌缠绕,津液交融,他们在初春的暖阳里,进行了一场绵长而深入的亲吻。
方璞和涂余排练完节目上来的时候,迟骋已经赖在池援的怀里,听着池援心跳的节奏睡着了。
涂余哪里知道迟骋睡着了?他一看见他们两个人挤在一张躺椅里,池援还不停地点着脚轻轻地晃动着躺椅,就立马心疼地喊了起来:
“哎,你们两个忒不像话了,把躺椅压坏了,让方璞以后……”
“嘘——”
池援一听见涂余的声音,就赶紧伸出手指压着嘴唇,皱着眉头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可是,迟骋已经被吵醒了。
迟骋微微掀动了一下眼皮,十分不满地在池援怀里蹭了蹭,调整了一下姿势,以便让自己窝得更舒服一点儿?他甚至都没有看涂余一眼,就十分嫌弃的抛下了一句:
“老秃驴!不就是个躺椅?压坏了我赔你十个!”
“嘿!恃宠而骄了啊?都敢叫我‘老秃驴’了,你不知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吗?”
“啪”的一声,一个响亮的巴掌落在了涂余Q弹的屁股上,涂余随即发出了一声惨叫。方璞的声音伴随着那一声惨叫响了起来:
“老秃驴,你给谁当爸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