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的盒子终于要被打开了。
迟骋一手托着盒子, 一手触到了盒子的开关,只要拔开盒子上那个精巧的小插销,就可以一睹藏在盒子里的惊喜了。
可迟骋却突然有了一种近乡情怯的感觉。那种期待中的惊喜即将在自己面前显露真身的时刻就要到来, 他的心里即期待又忐忑。一如他前夜义无反顾地跟着池援离开学校时一样。
“骋哥,打开吧!”
在池援轻声地提醒下, 迟骋终于拔开了插销,打开了盒子。
盒子里面包着一层米色的绒布, 一套古筝琴弦一圈圈盘绕在一起, 静静地躺在绒布上, 被一根根系成蝴蝶结的红线固定在盒子里。
迟骋拈起一根琴弦摸了摸,那触感, 让已经学了多年古筝的迟骋一下子就感受到了这是一套上好的琴弦。池援为了搞明白这些他根本不懂的东西, 肯定私底下做了不少功课。
“骋哥, 夏天的时候听你说, 原来的琴弦已经挺久没换了。这些天, 我想来想去, 干脆送你一套琴弦得了。但是琴弦原来的包装也不怎么好看, 就定制个木盒子, 把琴弦都拆出来装到了盒子里。我想着,反正收到了等周末你就可以换弦了……”
迟骋当然听得懂池援话语里的小心翼翼, 他是在担心自己拆了琴弦的包装,会不会影响到琴弦的品质。这是有多么在乎自己, 才会爱屋及乌,连对待一根根琴弦, 都用心到极致。
迟骋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起来。琴弦细如丝, 历来都是文人墨客笔下寄托情思之物。迟骋怎么能不知道, 这一丝一弦, 无不浸透了池援的一腔情思。
“援儿,我不想等到周末,我想现在就去换琴弦!你陪着我!”
听到迟骋的话,池援心里那些曲曲折折的小心思瞬间都被捋平顺了。
两人坐在古筝跟前,旧琴弦被迟骋一根一根地拆下来,在池援的指间被盘绕成一圈圈同心圆,放进了盒子里。
“这琴弦好柔韧啊,骋哥你看,像不像月老的红线,牵着你和我?嘻嘻……”
池援接住迟骋递过来的最后一根红色的琴弦,看着迟骋还未松开的手,仿佛两人拈在指间的正是他们今生的姻缘。
“骋哥,等我参加工作,可以独立生活了,我就来娶你,好不好?”
迟骋看了看牵连着两之手的红弦,迎上池援虔诚而认真的目光。
“好,我等你!”
迟骋装好了所有的新琴弦,又仔细地调好音,随手就给池援即兴弹了一段《爱如潮水》。
池援闭着眼睛靠在迟骋的背上,在柔美的琴声之中,满腔的爱意也如同潮水一般汹涌而起。他心甘情愿地沉溺于这潮水之中,沦于欢喜,甘之如饴。
下午上学的路上,戴国超柠檬精上身似的带着酸腐揶揄迟骋:
“哎,骋哥,今天中午睡觉的时候,你有没有听见一阵琴声啊?那会儿应该整个楼上的人都刚吃完饭躺在床上吧,哎哟,那可是轻易听不到的呀!鹅的个神嘞,还是《爱如潮水》,这谁呀这是?大中午的是想表达个什么意思啊?爱的告白吗?哈哈哈……”
迟骋面不改色目不斜视,甩下一句“走你的路”,长腿一迈加快了步伐,便一下子将戴国超甩出了好几米。
戴国超一下子乐了。
“呀!快看快看,某人这是害羞了吗?小心思被我说中了吧,哈哈……你别逃啊你等等我哎!”
迟骋丝毫不为所动,依然走得追风逐日一般。戴国超有些跟不上,连蹦带跳地往前追赶。等走到学校里,竟然起了一头大汗,气得戴国超直跟毛江抱怨:
“以后我再也不跟迟骋一起走了,大爷的,仗着腿长欺负我。毛毛!你也不准跟他一起走,得跟我一起!”
小霸王霸气上线,丝毫不留余地地就替毛江也划好了阵营。毛江只管笑着答应“好好好”,从桌洞里抽出纸巾递给了满头大汗的戴国超。
下午放学之后,平常吃饭最积极的戴国超一反常态的淡定,教室里大多数人都跑光了,他还四平八稳的坐在座位上写写作业,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有多么热衷于学习呢。
一旁的毛江也不催促,随着戴国超的节奏慢条斯理地整理课桌。
迟骋颇有些奇怪,问道:“你俩这是要绝食吗?”
“你们赶紧先走,我这会儿思路正清晰呢,做完这一题再下去。”
迟骋很是诧异。一个以前放学铃声一响,能把写了一半的字儿都扔下去吃饭的人,如今竟如此视学习如命脉了吗?
“走吧,咱们先去吃吧!”
池援也没客气,直接拉着迟骋的胳臂就往外走。
吃过晚饭,池援借着要照照镜子的由头,拿到了迟骋的手机,趁迟骋不备之时,迅速的发了一条信息出去,然后装模作样地打开前置摄像头,对着镜头自恋地照了半天,这才拉着迟骋往教室走。
上了楼,迟骋竟发现教室门锁上了,他不禁好生奇怪。平常吃完晚饭回来,教室里都已经有人开始晚读了,可今天居然黑洞洞的,连门都没有开。怎么回事呢?
迟骋转头看向了身后的池援。
池援笑意盈然,也不解释,只是当当地敲响了教室门。
教室门应声而开,紧接着便是“砰砰”两声,五彩缤纷的礼花随着爆裂声四散飘落,仿佛一场熠熠生辉的花雨,落了迟骋满身。
楼道里的灯光从门口倾斜进来,戴国超和童颜分别带领着班上的一大群男男女女,像是在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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