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骋笑而不语。
每年这个时候, 广场管理处都会组织社区的志愿者来摘苹果,将被市民们摘剩的、踮着脚也够不着的高枝上的苹果摘下来,送去城郊的敬老院。往年他也会参加这项活动, 但今年,他不知道方璞还会不会叫上他了。
他脑海里不断地放映着夏天的时候, 池援醉酒之后像只猴儿似地蹿到了树上下不来的样子,他总觉得, 应该带着池援去参加今年的摘苹果活动。
池援没有等到迟骋的回答。迟骋的手机响了, 方璞打来电话, 说他们已经出发了,预计十分钟后到达校门口。
迟骋跨过了池援的问题, 直接转换到了下一个话题:“璞哥他们就过来了, 咱们下楼吧?”
“可是你还没跟我说是什么有趣的事情呢!”
迟骋只管笑, 还是没开口, 拎着东西出了门。池援拿了剩下的东西也跟着出了门。
“你想去摘苹果吗?”
“嗯?摘苹果?去哪里摘啊?”
“就咱们旁边的广场啊, 每年十一放假都会组织志愿者摘苹果, 虽然剩下的苹果也并不多, 但也得摘下来啊!我之前每年都跟着璞哥他们去的。”
“去去去, 你去我就去,你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池援很兴奋, 他还从来没有从树上亲手摘过苹果呢。
迟骋成功地将池援的注意力从那件有趣的事情上转移了过去,他觉得, 池援肯定不记得当时自己的囧样儿了,但迟骋却历历在目, 甚至连池援落入他怀中时的触感都无比清晰。
他们慢悠悠地晃到校门口, 车辆高峰期已经过去了, 交通量基本恢复了正常。他们在校门口等了没一分钟, 涂余的车就过来了。
他们装好东西,涂余还在车外面跟迟骋他们说话,方璞懒懒地趴在车窗上看着他们说道:
“上车说呗,你俩准备去哪呀,让涂余送你们过去。小卷毛呢?怎么没一起啊?该不是嫌他妨碍你俩被你们给甩啦?”
“他先过去了。”
迟骋说了地方,和池援一起上了车。走火锅店的路上,尽听着涂余丝毫没个正形的一路调侃他俩了。
迟骋有些听不下去了,打断了涂余的话,问道:“你们明天摘苹果不?”
“摘呀,不是每年都摘吗?今年怎么可能不去呢?怎么,你也去?你都高三了啊。”
“去吧,反正就两天假。”
方璞从后视镜里看了看后座上的两个人,意味深长地笑着,明知故问道:“好吧,两个人是吧?”
“嗯!”迟骋点了点头。
他们到达火锅店的时候,包间里闹哄哄的,一推门,包厢里一群狼人的嘶吼像像一道巨潮一般,摧枯拉朽铺天盖地地向他们砸了过来。迟骋瞬间就体会到了这家店里包厢的隔音效果是有多么优秀了。
换了以前,他从来不会参与这种同学聚会。要不是池援已经推开了门,要不是里面的同学们已经看到了他们,迟骋简直立刻马上就想遁逃。
迟骋微微皱了皱眉,感觉自己的脑壳要裂了,但还是硬着头皮跟着池援进了包厢。
那一群抱成一团奋力嘶吼的狼人们看到他们的冠军走进来,终于停下了嘶吼,向他们涌了过来,音乐的伴奏声终于重新回到了大家的耳朵里。
“快快快,冠军来啦!上酒上酒!”
容不得他们先说句话,就已经有人热情无比无地端着啤酒托冲了过来,不由分说地往他俩手里塞入了酒杯。
“来来来,敬咱们的冠军,干杯——”
大家伙齐声叫了起来。
“骋哥,援哥,你们是咱班的骄傲啊!”
“就是啊,你俩可是为咱班夺得了有史以来的第一个冠军啊!”
酒杯水杯饮料杯一阵碰撞,第一杯酒就下了肚。
“来来来,再敬我们的男神大人骋哥能下凡出席咱们凡人的聚会,干杯——”
今天到场的同学们当中,有相当一部分同学是第一次在这样的场合见到迟骋,从前的同学聚会无论规模大小,他们从来没有见迟骋参加过。这扯出这么一通敬酒的理由来,也真是没谁了!
同学们一通狂笑喝下了第二杯。
“要说啊,还是援哥厉害,国超老江,你俩不行啊!童颜天杰,你俩也不行,看看,人骋哥都不稀得与你们斗,果然还是得援哥这样的,才算是棋逢对手啊!”
“哎哎哎,不带这么拉踩的哈!才喝了几杯酒就开始说醉话了,我看你这酒量也不太行啊。咱们童颜多厉害呢?好女不跟男斗你懂个屁!”
尽管都是玩笑话,可说者本无意,听者却有心。
好几个男生女生都在替童颜鸣起不平来,却并没有谁带窦天杰一嘴,明明他俩是被一起牵出来做比较的。或许只是因为童颜是女生吧,窦天杰自我安慰着,可心里却怎么也觉得这口气有些难以下咽。
“就是就是,来,继续继续。第三杯敬咱们英勇无比的援哥,不畏艰险将我们骋哥弄下凡,从此看你俩龙争虎斗,为咱们枯燥的高中生活增添了不少乐趣啊!再干杯——”
“哎!对了,放假回去就马上月考了,你们这会站谁第一啊?”
“我草,站谁都有风险,我可不想再给你们臭袜子了!都从夏天洗到秋天了,手都洗出脚气了,玩个扑克牌手都这么臭。”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乐的笑声,在玻璃杯脆生生的碰撞声中,大家一起又喝下了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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