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不约而同地停住了脚步。
这声音, 这气势,让迟骋和池援很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两人心有灵犀地对视了一眼,齐齐地将求证的目光转向了毛江。毛江颇为无奈地扯了扯嘴角, 很勉强地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只有戴国超满脸惊诧,大眼瞪得溜圆。他压根都没打算过自己动动脑子, 直接将脑袋凑到另外几个人跟前小声感慨:
“卧槽,这哪个山头过来的母老虎啊?这么凶悍啊?我看她才有暴力倾向吧。谁跟她家儿子一个宿舍, 那才是倒了八辈子邪霉了吧。”
三个人无言以对地将目光齐刷刷地集中到了戴国超身上, 戴国超一脸懵逼, 乌溜溜的眼睛在三个人身上轮了一圈,不明就里地问:“怎么了你们?这么看着我, 我说错了吗?”
毛江心道, 你们几个能倒什么邪霉啊?人家儿子以后的宿舍生活, 那才是一种折磨吧……
戴国超见没人说话, 径直循着还在继续的声音走了过去, 到了门口才发现, 这声音竟然来自他们自己的宿舍。
宿舍里, 一个个子不高的女人怒目圆瞪, 正一手叉腰,另一只手指指点点地在半空中划来划去, 泼妇骂街也不过就是如此景象。女人的旁边,站着一个明显不知所措的少年, 想阻止女人大声疾呼的嚷嚷,却又无能为力。
戴国超就是在这种情形之下与窦天杰四目相对了, 紧接着, 迟骋他们也齐齐地出现在门口。
窦天杰并不想将同学们之间的关系搞得太差。甚至在一开始, 他还是很认真地想要结交池援这样的大神的, 只不过没想到阴错阳差搞砸了,两人的关系至今都是不温不火。
在宿舍安排出来之前,徐老师曾经针对宿舍人员安排的事情找他聊过几句。尽管他和迟骋傻逼盗文池援之间有过一些摩擦,但这并不影响他对那两个看似悠闲,却无情的将第三名甩得老远的两位大神的好奇。他总觉得,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他们一定都在偷偷用功。
窦天杰努力至今也依然跟他们还有明显的差距,他甚至依然以微小差距落于童颜之后屈居第四。他不并不觉得自己是达到了极限,而只是遭遇了瓶颈暂时无法突破。他暂时改变不了什么,却并不甘心也不服气,对迟骋和池援依旧保护着旺盛的好奇心和窥探欲。
如今他们成了名正言顺的室友,那些从前他想看而不得的东西,以后便都能见真章了,运气再好一些,或许还可以发现让他取得突破的诀窍。
可是现在,他母亲的所作所为让他的处境实在尴尬。
自从他父亲抛弃了母亲与小三双宿双飞之后,母亲更是变本加厉,动辄便因为一些小事歇斯底里。他体谅母亲的伤痛和辛苦,他觉得母亲可怜,但抛开母子的关系和身份,他有时候又觉得这个女人实在是可恨。明明小时候的记忆中是一个温柔可亲的妈妈,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变得像泼妇一般不可理喻。
“妈你别说了!”
“我怎么就别说了?你以为我不知道那两个姓迟的学生什么德行啊?成绩再好又怎么样?你跟这种蛮不讲理、动不动就无缘无故出手打人的人住一个宿舍,妈妈怎么可能放心得下?”
“妈!”
这话一出口,窦天杰就拧起了眉头。站在对面的几个人脸色也都变了。
容不得当事人开口,戴国超就已经上前一步很不客气地诘问道:
“这位阿姨,您好歹也是个长辈,说话可要讲道理的!我骋哥他俩怎么就不蛮不讲理了?怎么就无缘无故出手打人了?还动不动!阿姨,说话可是要讲良心讲证据的!你有空在这里说别人长短,还不如先管好你自己的儿子。有你这样说三道四蛮横无理的妈,也难怪能将儿子教成这样。”
“你,你……”
窦妈妈被戴国超一席话噎得半天都说不上一句完整的话来。碰上戴国超这张玲珑七窍嘴,窦天杰自知说不过他,也不想在这里空杵着白遭折辱,反正他的东西也全都收拾好了,于是趁势半推半哄带着他妈妈出了宿舍,送她回家去了。
一见有人从这间宿舍里出来,周围宿舍里探头探脑的看热闹的人们不是迅速地缩回了宿舍里,就是连忙换成了一副路人甲的模样,好像刚才并没有任何不同平常的事情发生。
戴国超几句话撅走了窦天杰和他母亲,一脸嘚瑟地在新宿舍里上蹿下跳,池援看着他一副很没见过世面的便宜样子,一脸鄙视地说道:
“戴国超你是猴子吗?同样都是没有住过校的,看看人家骋哥拿捏得多稳?还有一堆东西没搬上来呢,别蹿了,下去搬东西啦!”
“没事,我跟你去就行了,骋子,你和国超先把行李拆了铺床吧!”
毛江拍了拍池援,两人和司机一起下楼去了。
三条新赶制的羊毛毡是圈在一起的,又沉又厚实。两人先将床板上的灰尘擦干净,铺了一层报纸,才拆了捆着毡的绳子,分别铺在了空着的三张床上,严丝合缝刚刚好。然后将厚实绵软的驼绒褥子铺上去,一个温暖小窝已见雏形。
戴国超立马就躺了上去打了几个滚儿。
“唉,舒服是舒服啊,就是这床也忒窄了点了吧?”
“已经不错了国超,旧宿舍楼上的床才八十公分宽,我不都睡了两年了吗?新楼的床都是一米的,我的毡总算可以铺平了。”
又搬了一趟东西上来的毛江微微喘着气,抹了一把汗,看着跟条泥鳅似地在床上扭动的戴国超,喉结滑动了一下。
“都搬上来了吗?坐这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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